放肆
个人跟在京中哪位公子王爵身后,觉得这些人不过是没什么身份的贱民,不免起了杀人灭口的心。

    “林屏,外面在说什么?”

    林蘅玉大梦初醒般唤了林屏的名字,想着潘荥源听到林字应该会知道这住的是谁。

    “诶,大爷!”林屏看了潘荥源一眼,颠颠跑进去了。

    潘荥源错愕,他听出那是谁了。

    他与林蘅玉拢共见过两面,第一次剑拔弩张,第二次林蘅玉没注意他,这是第三次。

    是林蘅玉的话,那他也不会做什么了。

    潘荥源苦笑,他们算什么孽缘。

    林蘅玉听林屏说一了遍方才发生的事,稍作洗漱才出去。

    潘荥源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竟还没有离开,他看着清清爽爽的林蘅玉从屋里出来。

    林蘅玉脸上还带着初醒的红晕,眉黛青山,靡颜腻理,漂亮的不似凡人。

    潘荥源情绪复杂,笑得也不太好看。他拱拱手,夹杂着自己都不明晰的心绪,甚至称呼都错漏百出:“原来是蘅玉。”

    林蘅玉惊诧地打量他,发病了?怎么这么叫他。

    “原来是潘大爷啊,”林蘅玉推开林屏当在他前面遮阳的伞柄,“怎么屈尊纡贵和我的书童聊起来了?”

    潘荥源控制住莫名的情绪:“方才和姐姐在隔壁有些争执,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蘅玉?”

    林蘅玉懒懒的用手捂着嘴巴,还有些困倦:“没听见,怎么了,潘大爷居然还会因为这种小事道歉?”

    潘荥源想起考场前给林蘅玉的难堪,脸色赤红,“没打扰到就好,再会!”

    看着潘荥源气冲冲的离开,林屏不得其解,“大爷,他这是怎么了?”

    “犯病了,别管他。”林蘅玉带了一把林屏的手,“热,遮好。”

    水献岄还在和自己吵架。

    鬼魂版:“你把蘅玉一个人留在那了?”

    “怎么啦,蘅玉不想来我替他来嘛。”实体版心诚跪下摇签子。

    “不是,我是说你把他一个人留在那了。”鬼魂版觉得实体版理解能力有很大的问题。“之前你还是系统,能看见蘅玉在干什么。现在我们都看不见了,你怎么放心把蘅玉一个人留在那的?”

    实体版嗤笑:“怪我喽,我没出来之前你都没从前的记忆,你也放心让蘅玉自己做事啊。”

    “那不一样。”鬼魂版急道。

    “怎么不一样了。”实体版拿着签子找老道士解签,“你就是太焦虑了,有这时间和我吵架不如好好休息,争取早日恢复。”

    “真是和你说不通了!”

    鬼魂版闭眼修养,实体版自认扳回一局,心情很好地哼唱小曲。

    七日后会试开始。

    太祖皇帝开国时为减轻前朝影响,赢得士人阶级支持,特意把科举减为县试、院试、会试三级,会试录取名额大大增加,从二三十人扩增到二三百甚至五六百。

    为了在这些进士出身的人身上作出区分,大幽又有一等称进士及等,二等称进士出身,三等赐同进士出身。

    进士及第基本都会留在京城,以后递补多从六部开始。进士出身的被踢出京城,在地方当个县令。

    林海原先的计划就是谋个二等进士出身,在地方攒资历功绩,差不多老练了再回京。

    可惜林蘅玉不这么想,他想留在京城。

    若平日发挥八成力,会试时他就用了十二成。

    会试主考官是内阁首辅梅琛。

    林海进京后与梅琛走的很近,朝内都知晓他们是师徒。皇上任命梅琛为今年主考官时梅琛还推拒过,原因是林海之子今年也是考生。

    皇上不以为意:“爱卿,朕是信任你们的。”

    如此,梅琛自然不能再拒。

    聪明人已经得到林蘅玉墨宝,分析他的文风了。

    糊名加誊写,他们想讨好上位者也不容易。

    索性这番辛苦没有白费。

    林蘅玉文风激进,运用典故优先前朝,似乎很喜欢前朝太宗皇帝。

    梁松青捧着挑出来的两三份卷子颇为自得,他总能压中一份。

    “梅大人,这是下官这边出挑的卷子。”

    梅琛接过一一细看,别有深意瞥了梁松青一眼。

    梁松青暗喜,维持风度退了下去。

    阅卷结束,梅琛带着考官们去见水灏。

    梅琛年纪大了,行跪拜礼也不慎灵活。水灏看他颤颤巍巍的,每次都怕他出事,忙挥手叫小太监扶他坐到一边。

    梅琛又谢礼,然后才慢悠悠道:“皇上,这是臣等今年评出的前二十试卷。”

    梅琛旁边的小太监接过那一打试卷,拿下去把糊名用的纸撕去。

    水灏慢慢翻看,然后指着其中一份笑道:“蘅玉还是如此放肆,半点也不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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