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苗苗不愿与虎头山的人一块议事,又提出告辞。
“留下来吧禾大当家。”
金先生做出挽留之态,下方禾苗苗已经被一把锃亮的弯刀架在脖子上,呼吸间开了刃的刀滑开皮肤,渗出血线。
“这么快就翻脸,金先生不怕兄弟们都不服气吗?”
禾苗苗眼神阴鸷,面上犹是不服。他带来的手下此时也都被制住,漫凉山一众人目光愤愤难平。
金先生依旧笑笑,并不答他的话。
他走下石梯,边走边道:“他急功近利,我们请君入瓮,能好好送走最好。”
接下来半月荷杔县风平浪静,静的叫人忘记有个王爷来这剿匪了。
林蘅玉刚从先生那上完早课回来,水献岄等他吃饭。
林赭接了林蘅玉手上的东西,一旁的小厮侍奉林蘅玉洗手。
“长剑山有动作了。”
林蘅玉“哦”了声,慢条斯理擦干净手,端起碗先吃了口饭。
“知道他们打算干什么了?”
“那个金先生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金成轩,前些年在北静王身边见过他。后来似是去北静王封地了,没想到是被派到这来了。”
林蘅玉停下筷子,目光凝在面前,拧着眉心,似是在思考:“我还以为他有贼心没贼胆,原来早就准备着了。”
水献岄顿了下,叹了口气:“前些日子太上皇宣北静王入宫,像是要回行宫住些日子,欲召北静王陪侍左右。”
“嗯?”林蘅玉放下碗筷,挽了挽衣袖,又净了手,拿起个小果子咬了口。“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回行宫了?”
在京城闹了这么几年,虽没大风大浪,但确实给皇上添了不少麻烦。当时大家都以为太上皇回来是给忠顺亲王做主的,包括忠顺亲王自己,没想到都看岔了。
太上皇更像是纯粹回来添乱的。
“还没定下呢,只是太上皇宫中的人这么说罢了。”
水献岄瞧林蘅玉不用了,也放下碗筷,叫下人将桌面收拾好。
林蘅玉了然,怪不得林海在信中没说过这件事。
“难怪金成轩一直没动作,想来是北静王叫他蛰伏。这很不巧了,我们得让他动起来。”
水献岄低头漱了漱口,边擦嘴边道:“正要说这事。赵枝斜叫人捅了长剑山边上的山寨,他们现下已经去找金成轩要说法了。”
林蘅玉笑道:“他动作倒快。”
金成轩靠坐在石椅上,一只手按揉太阳穴,颇有些憔悴。方才安抚住那几个寨主北静王那边又来了信,催他快点把忠孝亲王弄走,偏又不许弄出大动静。
啧,动动嘴皮子谁都会。金成轩心里不住德骂:一群蠢货。
他想了想,招下边的人进来,问:“半月前说的那事安排的怎么样了?”
“回大当家的,兄弟们早就准备好了,就等大当家一声令下。”
“好!”
磨磨蹭蹭就又过了一年。
晶莹的雪漫天乱飞,鸟雀藏不住才出来几天就被打回去。漫山遍野的绿意隐隐愈发,被突如其来的大雪一浇又灭了根气。
林蘅玉拢拢大氅,看着厚重的云几乎没有表情,半晌,他吩咐林赭等雪停了就带人去清路。
林赭“诶”了声,等林蘅玉进屋脸就苦了。老爷年前就叫大爷回京,大爷不理会他不能不理会。
林啸叔几日就来催促一番,他本就怕林啸叔,这些日子过得可谓胆战心惊。
水献岄带人出城打猎,谁曾想突然降温,他们全都滞留在城外。
林蘅玉想着赵枝斜前几日传回来的信,不由忧心。
水献岄以身犯险时没考虑天气,谁又能想到快二月了荆湖一带还下雪?本想着天时地利人和,如今竟是天公不作美了。
林蘅玉端热茶的手指渐渐紧握,修长的骨节在碧玉的衬托下莹润胜过玉石。
“见过王爷。”
丫鬟小厮们见另一个主子回来了连忙避让到一旁行礼。
林蘅玉乍然抬头,见水献岄赤红的大氅上落满细雪忙起身叫他脱衣服。“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等雪停。”
水献岄被骂了也不生气,就看着林蘅玉笑:“等了两日了,怕你担心。”
“如何了?”
“好着呢!”水献岄褪了大氅,丫鬟们进来添热水,添炭盆。他搓搓手,将手放到热水里泡着,同林蘅玉细细道:“金成轩知道我到城外打猎的消息后叫了两三千人在路上堵我,我带了几百人一路打杀,他们也演的不错,废了许多力气才都降了。后来问话他们便说各山头做主的都在那了,其余净是老幼妇孺。”
“他们还带我们去寨子里一一查验,现在人都在城外,只等雪停就带进城里。我得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