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蘅玉拿帕子等着给他擦手,闻言轻笑:“他们也不疑你?”
“有什么可疑的。”水献岄擦了手,又继续道:“我做了一出好大的戏,他们不信可不行。”
林蘅玉手里空了后便一只手撑着下巴,盯着水献岄看:“这么说倒是辛苦王爷了。”
水献岄对上他的眼睛耳廓微红:“过几日还要麻烦蘅玉帮我再演一出戏。”
“哈哈哈哈,”林蘅玉朗声笑道:“这有何难。”
二月中旬,皇上在朝中赞赏忠孝亲王剿匪有功,又表扬了重臣林如海之子,称其为国之良才。
月底,荆湖各处发了邸报。
荷杔县城外,忠孝亲王亲自为林公子送行。
林蘅玉放下书卷,捏着眉心,“鹤庆莲怎么说?”
林赭为他们沏了茶,赵枝斜喝了口道:“天南县去年财政远超其余各县,其他地方见了也将大爷给的方子用了。鹤庆莲月初到知州那还见了各县县令,大爷之前留下的东西基本都落实下去了。”
说罢,赵枝斜犹豫开口:“只是荷杔县这边......”
林蘅玉注视着被风吹起的车帘,“等王爷清理干净了就好了。”
刚刚他好像看见天边有一个游戏页面,是近来熬夜眼花了吗?
见他们说完话,林赭问赵枝斜:“王爷将我们爷遣走就算了,怎么你也跟着来了?”
赵枝斜冲他笑道:“这不是只有你跟着林大爷我们王爷不放心?”
林赭感觉自己被嫌弃了,有些不开心。
“他和我们同路,要去金陵一趟。”
得了林蘅玉的话,林赭霎时喜笑颜开。“我就知道大爷才不嫌弃我。”
不管什么产业在起步初期都很脆弱,需要人细心维护。
荷杔县这里有水献岄坐镇,后续的行动他也插不上手,林蘅玉打算趁这段时间去其他县看一看。
他留下治病的方子肯定是有效的,但有些东西别说古代,在现代都不一定人人能听懂。
刚开始那一两年大家肯定都是痛苦的,说句互相折磨都不为过。若做主的不是忠孝亲王,他背后靠的不是当朝皇帝,那再好的东西都没用。
鹤庆莲三言两语说的简单,林蘅玉想进一步把握住荆湖的发展,他要亲自盯着并为后续或许会出现的产业转型做好准备。
哪些人是可以打好配合的,哪些人打不好配合只有林蘅玉亲自筛了他才放心。
——
金陵城外,林蘅玉拱拱手:“那就此别过。”
赵枝斜行了一礼,翻身上马:“林大爷既已到了金陵城,那我便回去复命了。”
“等等,他不是有事吗——”
林赭叫了声才反应过来,又哭嚎道:“大爷,你哄我呢原来是——”
赵枝斜听着身后的声音,笑着打马而去。
“林青到哪了?”
林蘅玉收回目光,冷淡的脸、墨黑沉郁的眼和众人认知中温润如玉的皎皎公子相差太大。
林赭却早已习惯,他立在林蘅玉身旁,和林蘅玉如出一辙的冷漠:“大爷,林青在城中等许久了。”
从他到林蘅玉身边伺候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家大爷脑子有问题,有时候真的很分裂。
可能是一起待久了,林赭觉得现在自己也有点分裂。
在京城不得自由,在忠孝亲王身边也不得自由。天天扮演傻傻的性格,好累哦。
林赭揉揉自己的脸,有些婴儿肥的脸随着他的动作凹陷下去又弹起来。
林赭嘟囔着:“大爷,你说那个忠孝亲王是不是怀疑您啊,怎么老让人跟着我们。”
林蘅玉笑了下,眼里厚重的情绪消下去一些:“他么,他就是单纯的,担心吧。”
出于对自己心理健康的维护,林蘅玉人生的前十四年大多数时间是自我催眠的状态。
在不能确保自己在心态不出任何问题的情况下接受自己完全成为封建社会的人的时候,林蘅玉唯一的选择就是催眠。
“桃花债?”林赭手指点着下巴开玩笑道:“我看他就是被美色迷惑了。”
林蘅玉眯着眼看他,“再多嘴你就该去替林芜了。”
想想林芜干的事,林赭疯狂摇头:“啊,那还是算了吧大爷,那就不是正常人能干的事。那种需要大能耐的事只有林芜那姑娘才搞得定,我还是跟在您身边当小书童吧。”
林蘅玉走在前面,才入春就打着扇子:“那就少废话,多做事。”
林青确实等他们很多天了,他左右观察后才安心关上门:“大爷来了,路上怎么耽误了这么多时间?”
林蘅玉喝了口茶:“有人不放心,派人护送我们过来。”
“忠孝亲王吧。”林青笑道,“他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