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手
    “嘶,”手臂震痛,林蘅玉放下火绳枪,“后坐力好大。”

    和后世改进后的手感差别很大。

    “你没专门练过。”水献岄将他衣袖撩上去,见红了一片,就使人去拿药酒过来,他轻柔按着:“没事,一会就好了。”

    这个姿势让水献岄身子低下来,林蘅玉自上而下瞧着他,“王爷,你带来的人用惯了吗?”

    火绳枪的杀伤力在这个时代很超前,但若是水献岄手底下的人也用不惯,那可真是个坏消息。

    “前几个月留在北境那一批都在练呢,路上这几天他们人就陆陆续续换了。只是你对他们不算熟,又一路都在马车船舱里,没发现罢了。”

    闻言林蘅玉按住水献岄的手,一脸兴致勃勃,“那可有好戏看了?”

    水献岄看了眼被按住的手,反手拉着林蘅玉进屋。“算是吧。这些火绳枪可没多少人见过,本想着给你个惊喜的。”

    水献岄倒了两杯热茶:“先前听你提到过如何控制火药计量,如何造‘枪’。后来掌管军械司我便把你说过的话同他们说了,刚开始还会炸膛,现在手艺已经精进了。”

    “还是我说的?”林蘅玉端着热茶抿了两口就不喝了,放手里捂手。“我倒不记得曾说过这话。”

    “许是你不在意吧。”说过的话太多,想法太多,很多都不记得了。

    林蘅玉实在想不起来,郁闷道:“好吧。”

    搞枪搞炮的事他或许提过,但从没想付诸实践。

    时代的事令论,他自己的身份在那,根本不敢握着这种杀伤力武器。没想到水献岄竟然带人搞出来了。

    “等他们出了更轻巧灵便的我再多送些给你,从我这拿的没人会说什么。”

    林蘅玉笑眼盈盈开玩笑:“那是自然,不然我会和你玩的好?”

    “啊,真是因为这个?”水献岄眼泪上涌,霎时泪眼朦胧。

    林蘅玉捂着嘴低头窃笑:“怎会,自然是因为王爷值得深交。”

    水献岄擦擦眼泪,眼眶红红的,很漂亮。

    “也是,不然蘅玉就要和那些皇子们玩了。我要更加努力,不让蘅玉放弃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王爷多加努力!”

    ——

    次日一大早赵枝斜带着手下的军士们就用绳子捆了一连串的土匪自东城门入,绕城一圈后统统带到县衙。

    水献岄拿出圣旨交给罗钰宜念。

    罗钰宜刚从北边过来的,是个久经沙场的人物,念圣旨也能念出满场杀意。

    四下俱是百姓,似是没想到这个王爷这么快就会对土匪出手,都在观望。

    “诶,大家,大家!”罗钰宜念完圣旨,扯着嗓子继续道:“明日午时在东门市场,这些人,斩首示众啊——都来看都来瞧!”

    “我们王爷就是来剿匪的,天南县那边的事大家应该听说了,以后你们过得也不比他们差啊——”

    “罗将军真适合做宣传。”林蘅玉折身进屋,水献岄跟在他身后,道:“请君入瓮能不能演起来就看这些人了。”

    林蘅玉嗯了声,“他们大概也没想到王爷第一晚就叫人偷袭吧。”

    “哼哼,他们不出来我们也偷袭不着。”

    原是荷杔县土匪实在猖狂,每每有新县令上任就会在第二日清晨到城中抢劫清洗一番。

    水献岄昨日撵走徐朦华实数无心之举,没想到这一举措让土匪下定决心要让王爷也有相同的待遇。

    “等着看吧。”林蘅玉打开舆图,荷杔县海拔更高,山谷与山谷之间河流湍急,通行困难。

    这样的地形是土匪的天然屏障,他们不出来敌人很难进去。再加之当地人熟悉地貌,他们若进了山,谁也找不着。

    “他们或许会觉得受到侮辱,但不一定回来救人。”林蘅玉手指沾了冷却的茶水在桌面上写字,写完抬头问水献岄:“如何?”

    水献岄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带着水光在红木桌上落下的字迹,不由握住他的指尖道:“用热茶下次。”

    水献岄盯着那几个字暗自琢磨着,“蘅玉,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养寇自重?”

    林蘅玉挑眉,一双似喜非喜的含情目波光流转:“王爷怎么这么说?”

    水献岄笑道:“照理说一州之内情况或多或少有相通之处,毕竟都在同一个知州的管辖下,但荷杔县和天南县的情况却截然相反。”

    “要是荆湖知州是个无作为的人那才说得通,但偏偏现任知州精通人情世故。赵德稻送了那么多钱堪堪保住知县的位子,荷杔县这些土匪要送多少好东西才能让知州对此地视而不见?”

    “和拿出漂亮的政绩一路高升比起来,什么样的利益才会让知州选择帮着荷杔县遮掩呢?”

    林蘅玉拿帕子擦干净桌面的水渍,“王爷说的不错,但眼下都只是我们的猜测。另外,这背后要是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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