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犯错的,这口沉甸甸的一锅,也只好委屈他一併背了。
一行人移至夏都第十监狱深处。
当上午才入狱的张扬被狱卒带出时,白朔雪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却未发一言。
几位大臣已按捺不住,纷纷出言讥讽:“张扬,你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张扬却置若罔闻,並不理会。
陆听潮沉声问道:“张扬,你可知罪?”
张扬並未直接认罪,反而抬头道:“世子殿下,下官知晓诸多同僚的隱秘罪状,愿悉数供出,戴罪立功。”
陆听潮未置可否,只淡淡道:“讲。”
“人数眾多,请容罪臣笔录。”张扬说著,便向陆听潮案前走来,就在他手指触及桌上纸笔的剎那——
张扬的身体猛然爆开!数十只漆黑甲虫如疾箭般激射而出,部分直扑近在咫尺的陆听潮,余下虫群眼看便要席捲后方群臣,伤亡恐难估量。
这袭击太过突兀,陆听潮始料未及,待他反应过来,眼前已是一片璀璨剑光织成的密网。
但见白朔雪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剑影纷飞如落英繽纷,所有虫子无一例外,皆在瞬息间被精准斩为两段,就连爆散开的污血碎肉,也被凛冽剑气牢牢束缚,未溅出分毫。
待白朔雪归剑入鞘,张扬的血肉已啪嗒落地,群臣方才惊醒,顿时骇然失色,慌忙涌上前围住陆听潮。
“殿下!您无恙否?”
陆听潮定了定神,摆手道:“无事,幸得世子妃护佑及时。”
群臣惊魂甫定,连连称颂:
“世子妃大人文武双全,实乃殿下之福!”
“殿下临危不乱,天崩於前而色不变,真乃天佑夏国!”
陆听潮不好说自己其实是没反应过来,转向白朔雪低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白朔雪眸光清冷,扫过地上狼藉:“是活尸蛊,这张扬恐怕早已是一具被蛊虫操控的活死人。此种阴毒手法,源自南疆。”
“南疆?!”群臣闻言,顿时一片譁然,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陆听潮能理解他们为何如此吃惊,南疆不在夏国南边,而是在遥远的南洲,而夏国现在只是中洲北部的一个小国。
两者已经不是不接壤的问题了,这就像是古代中原地区的人被北方的狗咬了,问是北方什么狗,结果说是北极的爱斯基摩人带著哈士奇咬的,这不扯淡吗?
白朔雪开口道:“南疆的势力不远万里跑来夏国兴风作浪,可能性微乎其微,更可能是某个拥有南疆蛊毒传承的修士个人所为。”
她搪塞过去,等和陆听潮单独相处时,才继续告知他:“据我所知,活动范围能覆盖到夏国,同时又拥有南疆蛊毒传承的势力其实是有的,並且有两家。”
“其一是修罗教,当今魔门之首,但他们近年还算安分,且这般阴谋诡计不似其一贯作风。所以,更可能是另一家。”
“是哪一方?”陆听潮问。
“七杀教,除了几大圣地,凡间几乎没人知道他们的存在,因为真正的邪教,连名字都是禁忌。他们信奉一位极其危险的邪神,其名为——”
“戮天大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