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將她的身影模糊地投射在屏风上,勾勒出起伏有致的轮廓,只见那曼妙身影抬手解开发髻,如瀑白髮倾泻而下,紧接著便开始轻解罗裳,衣衫渐落,隱约可见起伏曲线,引人遐思。
不多时,一道身影自屏风后缓步转出,陆听潮的呼吸不由得一滯。
白朔雪换上了一套与蛮族舞姬无二的清凉舞衣,仅以少量布料堪堪遮住关键部位,大片雪白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先前所穿的过膝白丝已然褪去,两条匀称动人的玉腿毫无保留地呈现。纤巧的雪足踝处,各繫著一串精致银铃,隨著她的步伐发出清脆细微的响声。
她脸上蒙了一层白色轻纱,遮住了大半容顏,却掩不住耳根那抹緋红。
白朔雪强自镇定道:“殿下,臣妾这般……可美吗?”
陆听潮眼中满是惊艷之色,抚掌由衷赞道:“美,你太美!我今日方知何为秀色可餐,爱妃之姿,远胜珍饈百味。”
白朔雪闻言,唇角微微勾起,透出几分得意:“音律不过是耳濡目染,但舞技一道,臣妾身为武修,肢体掌控尚有几分心得,请殿下静心观赏。”
话音落下,她足尖轻轻一点,银铃脆响,舞姿倏然展开。
起初动作如云捲云舒,带著仙子的飘逸,但隨著节奏渐快,舞姿陡然一变,融入了蛮族舞蹈的奔放与力量。
她的腰肢柔韧如柳,扭动间带著热情如火的韵律,每一次旋转,那单薄的舞衣都仿佛难以束缚其下饱满的起伏,盪开诱人的波浪。
玉臂舒展如天鹅振翅,纤指撩动间,风情暗送。双腿修长有力,在踢踏旋转中划出充满力量与美感的白皙弧线,足铃急促鸣响,声声敲在人心尖上。
她时而如飞天壁画中的神女,圣洁不可方物;时而又像午夜魅魔,每一个眼神都带著勾魂摄魄的魔力。
细汗渐渐浸湿她额前银髮,几缕沾在雪肤上,更添几分魅惑。那舞姿大胆奔放,將女性身体的柔美与力量结合到了极致,偏偏她眉宇间还残留著一丝清冷仙气,这种极致的反差,足以令任何观者心神摇曳。
陆听潮早已看得痴了,杯中酒冷也浑然不觉。
一舞终了,白朔雪微微喘息,定格在最后一个姿態上,她胸脯轻轻起伏,眸光如水,盈盈望向陆听潮。
殿內寂静片刻,陆听潮方才如梦初醒,喃喃低语:“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一旁的女乐师们多是通晓诗书的文艺女青年,闻此诗句,眼中皆露出惊艷嘆服之色。
白朔雪面纱下的笑容初绽,如冰雪消融:“谢殿下盛讚。”
陆听潮从容补充道:“此乃我昔日从古籍中看来,今日见爱妃之舞,方觉此句与爱妃正是天作之合。”
白朔雪虽然心生疑惑,不解轩辕黄帝的时代哪来这种格式的诗句,但也没有追根究底,却也未多问,只柔声道:“殿下若喜欢,臣妾愿再舞一曲。”
此刻她虽香汗微浸,云鬢略湿,但这实则是她刻意营造的风情,养她长大的另一个女人没事就喜欢琢磨这种东西。
以她的修为,这等舞蹈根本谈不上疲累。
“要要要!”
……
良辰美景总觉短暂,陆听潮不得不承认,他几乎要沉溺於这温柔乡中。他都暗自腹誹,应天搞不好並非派白朔雪前来助他,而是为了让他沉迷女色,不战而败。
也不知是凭著多大的定力,他才终於出声,止住了白朔雪那令人目眩神迷的舞姿。
这还仅是观舞,若待他日她真侍奉枕席,怕不是要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经过一下午的工作,夏都大狱中关押的官员已陆续提审完毕。
但凡过往过失不大,罪责较轻者,多半得以官復原职,其中几位作风清廉,能力出眾者,更是被陆听潮当场擢升。粗略算来,约有过半的官员得以重新任用。
那些先前因畏惧暗卫而仓促辞官的,在这些同僚获释后的奔走相告下,估计不久也会陆续返回朝堂。
剩余的职位空缺,只需起復一些因不满前任夏王暴政而辞官的老臣,便能基本填补。待新律颁布之后,夏国政局便可望步入正轨。
陆听潮正欲率领群臣离开这阴森牢狱,几位大臣却交换了眼色,其中一人上前躬身道:
“世子殿下,臣等记得,似乎尚有一位同僚未曾提审。”
陆听潮心知他们说的是谁,不提审此人,是因那是他接手后亲自下令扣押的。他也明白眾人此刻提及的用意,无非是想风水轮流转,好好批判一番这位大奸臣。
“来人,带我们去张扬的牢房。”陆听潮下令。
刑部侍郎张扬,新法的实际执笔人。若论夏国眼下乱局,陆听潮自认一锅在他,而这张扬,便是板上钉钉的二锅。但国君是不会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