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潮接过话:“另外还有两个兄弟宗门,分別是长生教和极乐教。每个宗门都信奉一位邪神,他们合称为四神教。”
白朔雪微微頷首:“看来您已经有所了解。”
陆听潮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都是他游戏里的盟友啊。
尤其是七杀教,当初他打造神器时,所需的材料还是他们帮忙供给的,甚至派人现场观摩,给他打下手。
他也曾想过,既然四神被认定为邪神,那这些宗门毫无疑问就是邪教,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会与他们对上。
不,不是和他们对上,是他们从一开始就已经准备好给他挖坑。
他低声沉吟:“编纂严刑酷法的张扬是四神教的傀儡,如今夏国的乱象想必也是四神教有意为之,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朔雪分析道:“如果只是七杀教单独行动,或许还能解释为邪教徒隨手作恶,但眼下这明显是阴阳宗的风格。四神教联合出手,说明所图非小,而夏国最值得他们如此大费周折的,恐怕就是您了。”
陆听潮沉思道:“我也觉得目標是我,但他们是怎么预料到,天帝会让我从夏国重新开始的?”
虽然夏国还有別的特殊存在,比如人皇殿主和青龙,但这种事情明显和他们扯不上关係。
他忽然想起应天曾经说过的话,四神早就做好了战败的准备,甚至连他失败后可能倒戈的情况都考虑进去了。
陆听潮需要重修,归根结底就是他们干的好事。
在夏国製造事端,拖慢他的脚步,这个动机说得通。但问题是,他们没理由能准確预判应天的安排啊?
还是说……即使他不在夏国,在夏国搞事也能影响到他?
白朔雪轻嘆一声:“我早该想到的,张扬编撰那些严酷法令,自己也没捞到什么好处,反而犯了眾怒。世上的奸臣不少,会自掘坟墓的也有,但能够躋身高位的,没几个会傻到去做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
“是啊,是我想当然了。”
陆听潮苦笑道:“总觉得奸臣諂媚君王是理所当然,却忽略了回报与风险根本不成正比。不过,这倒让我心里好受了一些,看来这昏君的骂名,大锅还真不在我头上。”
他剩下的污点,也就只剩下……
陆听潮突然瞳孔一缩:“白仙子,我记得在储秀宫见到的秀女,好像大部分都是蛮族出身?”
白朔雪点头確认:“確实如此,古族大约占了八成。因为夏王身材高大,主流观点都认为他是古族,或者至少拥有古族血统。”
陆听潮又问:“苏幽漓……她好像是什么山庄的少主?那个山庄在夏国地位如何?”
“听雨山庄原本是南冥的势力,因为政治斗爭失败才逃亡到夏国,经过多年经营,现在在夏国已经是排得上號的大宗门了。”白朔雪说完,也意识到了陆听潮想表达什么。
“负责选妃事宜的是礼部尚书,是了,幽漓家世不凡,又是圣地弟子,礼部尚书何必为了一个夏王大概率不会中意的女子,同时得罪本国大宗门与宗主国圣地?”
陆听潮问道:“他人在哪里?”
“几天前已经辞官离开了,我需要留在你身边保护,派影卫去查探吧。”
黑衣忍者领命离去,虽然还没有確凿证据,但两人心里基本已经確定,礼部尚书恐怕也是被四神教控制的活死人了。
陆听潮暗自思忖,礼部尚书点名让好几位在夏国颇有声名的美人入宫为妃,虽然影响不如刑部侍郎推行酷法那般恶劣,但也实实在在地败坏了他的名声。
四神教两次出手,共同点都是既动摇了夏国的稳定,又损害了他的声誉。
陆听潮感觉自己隱约把握到了点什么,但还需要进一步证实。
白朔雪见陆听潮眉头紧锁,便走到他身后,轻柔地为他按摩太阳穴:“不必过於紧张,那张扬出现时,我就已经察觉不对劲,只是为了静观其变才没有声张。有臣妾在,绝不会再让身边人被蛊虫替换的事情发生。”
“至於四神教,”她继续宽慰道,“这种行走於阴影中的邪教,比谁都懂得及时抽身的道理。早在第一个活死人暴露时,他们想必就已经撤离夏国了,若非如此,又怎会至今都没被剿灭?”
“唉,希望如此吧。”陆听潮嘆了口气。
……
夏国祖庙。
烛影摇曳,歷代先帝的牌位在沉香菸靄中静默肃立。
在白朔雪的陪侍下,陆听潮来到九鼎之前。
应天让他主动联繫,却没有告知具体方法,说明她认为陆听潮能轻易找到与她沟通的途径。
於是,陆听潮询问了礼部的官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