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在叫。
不是建筑在叫。是数据在尖叫。钢梁扭曲的声音像被拧断脖子的铁兽,混凝土碎裂的粉末砸在肩上,烫的。
*赌桌在塌。*
那些悬浮着大脑的蓝色光柱开始晃。防腐液泛起涟漪。里面的全息脑壳沉沉浮浮,像风暴里的浮标。
"它进来了!"柒的声音从背后炸开。尖的。劈了。
凌牙没回头。
他看着大门的方向。
门口——黑。
不是影子那种黑。是**没有**那种黑。跟档案馆门框一样宽。正在往里蠕动。像活的。
*回收者。*
*那个会走路的黑洞。第26章门口见过的那玩意儿。*
它不急。像蛇吞蛋。慢慢挤进来。
一条触手蹭过门口最近的光柱。
没有声音。没有碎片。没有火光。
光柱消失了。连同里面那颗泡了两百年的大脑。
像铅笔画被橡皮擦抹掉。干干净净。连铅笔灰都没留。
*碰一下就没了。*
*连渣都不赔。*
*赔率?*
*不存在。跟这东西没有赔率。赌桌上没有"碰一下庄家就蒸发"这种规矩。*
"概念删除。"以诺的声音从控制台方向传来。压得很低。快得像在背参数。
"权限比物理法则高。被它碰到——不是死。是从来没存在过。"
"别科普了!"
凌牙双手攥刀。蓝色光刃嗡嗡低鸣。数据流在透明的右手指节下面暴跳。
"有没有后门?"
"在找!"
以诺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十根指头带着残影。
但屏幕上全是红色弹窗。一个接一个。密密麻麻。
`ACCESS DENIED.`
`ACCESS DENIED.`
`ACCESS DENIED.`
"镇长那个混蛋把出口权限全锁了!"
以诺咬着牙。额角青筋鼓起来。鼻翼两侧的肌肉在抽。
*全锁了。*
*庄家把赌场的门焊死了。里面的人只能等着被清桌。*
四周的墙在动。
不是视觉错误。墙在往里缩。天花板在降。
凌牙的耳膜嗡了一下。不是声音——是压力。
空气变稠了。像被灌了水银。每一口气都比上一口重。
*数据密度在涨。在压缩。*
*这个房间在把我们碾成零和一。*
他试了。
蓝色臂刃劈上墙壁。
**噌——**
火星炸了满脸。焦糊味窜进鼻腔。
刀痕在墙面上存在了0.3秒。然后红色代码像血管一样从伤口两侧涌出来,填满裂缝。
*自我修复。砍了白砍。*
*前门是黑洞。后门被焊死。墙砍不动。天花板在压。*
*四面死墙。*
*这不是赌桌。这是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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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吧,小天才。"
镇长的全息投影悬在半空。
肥脸。单片眼镜。笑得像猫叼着老鼠——不急着咬死,先拍两下玩玩。
*翻脸了。底牌亮了。*
*跟预想的一模一样。从进黑箱镇那天就闻到了。*
*这张胖脸上的笑,跟蝮蛇一个味儿。*
"底层协议我早就改写了。六十年。"
他伸出肥手。全息投影的手指肉嘟嘟的,像五根灌满水的香肠。
"每一行代码我都摸过。"
"你们现在就在我胃里。"
停顿。他舔了舔嘴唇。那个动作油腻到凌牙想吐。
"把密钥交出来。也许给你们留个全尸。"
"——数据层面的。"
以诺的手指没停。
但嘴张开了。
"你以为上层区真的会兑现承诺?"
凌牙的余光扫了以诺一眼。
*四眼仔在说话的时候手没停。*
*嘴在拖延。手在干活。*
*赌桌上见过这种人。嘴上跟你扯淡,桌子底下在换牌。*
"你是一颗脑子。"以诺抬头。直视镇长的投影。
声音冷得像在读一行即将被执行的代码。
"一个早该被垃圾回收的BUG。"
"上层区要的是钥匙。你交出去的那一秒——"
"你就从筹码变成了废纸。"
*好牌。四眼仔在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