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诈得很准。戳的是胖子最软的地方——被抛弃。*
镇长的笑僵了。
只僵了0.3秒。但凌牙看到了。
*破绽。牌面崩了一瞬。*
但他撑住了。
"你说得对。他们确实不可信。"
肩膀耸了一下。油腻的。刻意的。
"所以我留了后手。拿到密钥之后,备份分散到黑箱镇每个角落。"
"我死了,密钥也跟着消失。"
"至于你们——"
他低下头。眼珠转了一圈。像在看蚂蚁。
"耗材。"
停了一拍。
"测试回收者性能的耗材。"
*这牌面不好看。胖子虚的成分多,但底气够——他手里捏着整个房间的控制权。*
*就算他在撒谎,这间棺材也是真的。*
"是吗?"
以诺的嘴角动了。
幅度极小。如果不盯着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凌牙发现了。
*这不是笑。*
*这是四眼仔翻到了那张藏在袖口里的王牌。*
"留后手是个好习惯。"
手指按回键盘。
"所以——我也留了。"
**滴。**
一声提示音。轻的。像筹码落在绒布桌面上。
但这一声让镇长的脸变了。
真变了。笑没了。油腻没了。
剩下的是一种凌牙在赌桌上见过无数次的东西——**老千被揭穿的那一瞬**。
"你干了什么?!"
"没什么。"
以诺推了推只剩半片镜片的眼镜框。镜片上映着满屏的绿色代码。
"跟你废话的时候,顺便在你防火墙里种了个逻辑炸弹。"
"你把自己和档案馆系统绑在了一起。"
"猜猜——档案馆崩了,你会怎样?"
屏幕上。红色弹窗一个接一个变绿。
`SYSTEM OVERRIDE INITIATED.`
*漂亮。*
*四眼仔在废话的时候一直在埋雷。从头到尾。*
*嘴在诈,手在挖。*
*他的废话——每一个字都是掩护。*
"你疯了!!"镇长的投影剧烈闪烁。像电视信号断了又接、接了又断。
"同归于尽?!你是要把自己也——"
"我想活。"
以诺大喊。
不是对镇长。
"凌牙!排风口!唯一没加密的物理通道!"
手指指向大厅一角。
巨大的生锈金属栅栏。后面是黑洞洞的管道口。
*出口。*
*四眼仔在一桌死牌里翻出了唯一一张活牌。*
"明白!"
凌牙提刀冲了上去。
双手举过头顶。数据流从右臂暴涌出来。蓝光膨胀。刀刃延伸到两米。三米。
嗡嗡声在骨头里震。
**【数据具象·臂刃·重斩】!**
两米长的光刃砸向栅栏。
**轰——!**
火星炸了满脸。右臂的骨头从肘关节到肩胛骨嗡了一道。像有人拿锤子从里面敲。
铁栅被劈开一道口子。锈铁碎片飞进管道深处。叮叮当当。
"走!!"
凌牙回头大吼。
来不及了。
回收者动了。
那团黑猛地膨胀。像气球被扎破——但反过来。从里面往外炸。
无数条触手射出来。黑的。快的。没有声音的。
瞬间封死了通往排风口的路。
其中一条——直奔控制台前的以诺。
*快。*
*太他妈快了。*
*人的反应速度跟不上。脑子刚发出"躲"的信号,信号还在神经里跑——触手已经到了。*
"以诺!!"柒尖叫。
触手距以诺的脸还有半米——
红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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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脆响。
极其干净的。像瓷器被一刀劈成两半。
那条触手在半空断了。
断口平滑如镜。没有毛边。没有碎屑。
断掉的半截在空中扭了两下。像被掐断的蛇尾。然后化成虚无。
鬼面站在以诺身前。
长刀保持着拔刀后的姿势。刀身还在嗡。
*一刀。*
*在系统刷新下一帧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