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
韩海东带着王康和竹妃,穿过重重暗道,来到蛇岛最深处的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四面石壁,只有一盏油灯。灯下坐着一个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正低着头,一下一下地缝着一件破旧的衣裳。
韩海东在门口站住,深吸一口气:
“娘。”
老妇的手顿住了。
她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门口的三个陌生人,看了很久,最后落在韩海东身上。
“东儿?”
韩海东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扑过去,跪在老妇面前:
“娘!是我!东儿回来了!”
老妇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
“东儿……我的东儿……你……你长这么大了……”
母子俩抱头痛哭。
竹妃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她悄悄看向王康,发现大王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个老妇身上。
哭了好一会儿,韩海东才想起什么,连忙擦干眼泪,拉着老妇的手:
“娘,这是天启帝。是……是咱们的新主人。”
老妇看着王康,眼中满是敬畏,挣扎着要跪下。
王康上前一步,扶住她:
“老人家不必多礼。”
老妇颤声道:
“大王……大王救救我的小七……”
王康道:
“小七在哪儿?”
老妇看向韩海东。
韩海东低下头,声音发颤:
“在……在训练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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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 蛇岛北侧·训练营
这是王康见过最诡异的地方。
一片空地上,几十个孩子正在训练。最大的不过十四五岁,最小的只有五六岁。他们有的在扎马步,有的在练拳脚,有的在对打——是真打,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空地旁边,站着几个黑衣人,手里拿着皮鞭。哪个孩子动作慢了,一鞭子就抽上去,打得皮开肉绽。
没有孩子哭。
一个都没有。
他们咬着牙,忍着痛,继续练。
空地另一侧,几个更大的孩子正在对打。不是切磋,是生死相搏。他们手里拿着真刀真剑,每一招都奔着要害去。
旁边有人负责记录:
“第三十七场,阿七胜,阿九重伤。”
竹妃看得手脚冰凉:
“这……这是在养蛊吗?”
韩海东低着头,一言不发。
王康的目光,在那些孩子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一个角落里。
角落里,坐着一个女孩。
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黑衣,手里拿着一根极细的丝线,正在专注地缠绕着什么。她长得很清秀,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空洞得可怕。
她身边的空地上,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小七”
王康的心猛地一沉。
韩海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浑身一震:
“小七……”
他正要冲过去,被王康一把按住。
“等等。”
韩海东急道:
“大王——”
王康摇摇头:
“她现在不认得你。贸然过去,会吓到她。”
他看向那个女孩,看着她专注地缠绕着那根丝线。
那根丝线,和韩追影手里那根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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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 训练营·暗室
韩海东找来了训练营的主管。
主管是个五十来岁的瘦削男子,姓冯,外号“毒蝎”。他听韩海东说完来意,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首领,不是我不给面子。那个阿七,是这批孩子里最出色的。三年后出师,绝对能派上大用场。”
韩海东冷冷道:
“她是我妹妹。”
毒蝎一怔,随即笑了:
“首领说笑了。您妹妹不是在……”
他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他看见王康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杀气,没有任何威胁,但他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像被一头猛虎盯住的兔子。
他连忙道: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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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 训练营·空地
毒蝎走到小七面前。
小七抬起头,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
毒蝎道: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