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已经在海上航行了七天。
这是一艘不起眼的渔船,船身破旧,帆布打满补丁,混在苏禄群岛往来的渔船中,一点也不起眼。
王康站在船头,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岛影。
竹妃走到他身边,递上一个水囊:
“大王,前面就是苏禄群岛了。李志常说,蛇岛在群岛最东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岛。”
王康接过水囊,喝了一口:
“那个‘海东青’,是什么来路?”
竹妃摇摇头:
“李志常也不知道。他说那人从不露面,所有命令都通过手下传达。二十年来,岛上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王康点点头,没有说话。
船继续向前。
又航行了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岛。
岛不大,方圆不过几里,岛上长满了茂密的树木,从远处看,和周围的其他小岛没什么两样。
但李志常说,就是这个岛。
蛇岛。
船夫把船停在一个隐蔽的礁石后面,王康和竹妃换上紧身水靠,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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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 蛇岛岸边
两人从礁石后探出头,仔细观察着岛上的情况。
岸边的沙滩上,几个赤膊的汉子正在晒网,看起来和普通渔民没什么两样。但王康一眼就看出,他们的站姿、眼神、手脚摆放的位置,都带着练家子的痕迹。
“暗哨。”竹妃轻声道,“一共五个。沙滩上三个,左边礁石后面两个。”
王康点点头:
“左边那两个交给你。”
竹妃比了个明白的手势,悄悄潜入水中,向左边游去。
王康则继续观察。
一炷香后,左边礁石后面传来极轻微的“噗噗”两声,几乎被海浪声盖住。
沙滩上那三个汉子毫无察觉。
王康动了。
他从水中一跃而起,身影快得像一道光。
三个汉子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后颈一麻,眼前一黑,同时软倒在地。
王康把他们拖到礁石后面,和那两个已经被竹妃放倒的放在一起。
竹妃从礁石后探出头,小声道:
“五个,全晕了。大王,接下来怎么办?”
王康望向岛内:
“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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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 岛内
两人沿着一条隐蔽的小路,向岛内摸去。
越往里走,戒备越森严。每隔几十步就有暗哨,树上、岩石后、草丛里,到处都是人。
王康带着竹妃,像幽灵一样从这些暗哨身边掠过。每次出手,都是一指,一个。那些人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竹妃跟在后面,看得心惊肉跳。
她知道大王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个地步。
那些暗哨,哪一个不是练了十几年的好手?放在江湖上,都是一流的人物。可在王康面前,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一指一个,一指一个。
像摁死几只蚂蚁。
穿过三道警戒线,前方出现了一片建筑。
那是几排木屋,建在山坳里,四周用木栅栏围着。木屋中间有一块空地,空地上,几十个人正在练功。
拳、脚、刀、剑、暗器,各练各的。
一个黑衣男子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
王康的目光落在那黑衣男子身上。
那人四十来岁,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内外兼修的高手。他的腰间挂着一块玉牌,玉牌上刻着一只展翅的巨鹰——海东青。
竹妃小声道:
“那个人,就是海东青?”
王康点点头:
“应该是。”
他正要动手,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位客人,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王康眉头微微一挑。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你早就知道我们来了?”
身后那人笑了:
“从你们上岛,第一道暗哨被放倒,本座就知道了。”
王康转过身。
十丈之外,站着一个中年男子。
这人生的极好,面如冠玉,三缕长髯,一身青衫,看起来像个读书人。但他的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
他腰间也挂着一块玉牌——和那个黑衣男子一模一样。
竹妃愣住了:
“你才是海东青?那那个人……”
海东青微微一笑: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