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队南下三日,海天一色,波澜不惊。
王康立在船头,望着南边若隐若现的岛影。陆冠英站在他身侧,指着远处道:“大王,那便是纳土纳岛。韩尚书他们,应该就在岛上。”
王康点点头,没有说话。
三日来,他时常想起无相的话——“九九归一,好名字”。那老僧深不可测,却只是扫地七十载,不问世事。这世间,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高人?
还有八思巴。
华山论剑那一战,已过去数年。那一战,八思巴败在他手下,却走得洒脱,只留下一句话:“施主武功,贫僧心服。但佛法无边,施主可敢来吐蕃一论?”
他当时只是一笑置之。
如今,这个对手,又要见面了。
“大王,”陆冠英忽然道,“有船!”
王康抬眼望去,只见海平面上,一艘快船正破浪而来。那船帆上绘着一朵红色的莲花,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密宗的标志。
王康嘴角微微上扬。
“来得正好。”
快船靠近,在距离战舰三十丈外停下。
船头站着一个红衣喇嘛,约莫四十余岁,面容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压。他双手合十,遥遥一礼:
“天启帝,一别数年,别来无恙?”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耳中。
八思巴。
王康看着他,淡淡道:
“国师远道而来,是要再打一场?”
八思巴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战意,还有一丝复杂的光芒。
“贫僧自吐蕃东来,本是为大理。听闻天启帝在此,特来一会。”他顿了顿,“华山一别,贫僧苦修三年,自问略有进境。不知天启帝可愿赐教?”
王康看着他。
这个曾经的对手,三年不见,气势确实不同了。当年华山之上,他虽败却无惧;今日再见,他眼中竟有了一丝……期待?
“国师想在这里打?”
八思巴摇摇头:“前方三十里,有一处无名荒岛,无人无扰。天启帝可愿移驾?”
王康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
半个时辰后 无名荒岛
岛不大,方圆不过数里,中央一座小山,四周白沙碧海。岛上无人,只有海鸟在礁石上栖息。
王康与八思巴相对而立,相距十丈。
彭连虎、梁子翁、侯通海三人立在岸边,陆冠英率水军守在船上。八个红衣喇嘛远远站在岛的另一端,不敢靠近。
八思巴双手合十,神色肃穆:
“三年前华山一战,贫僧输得心服。三年苦修,自问已将‘大日如来印’练到第十层。今日若再败,贫僧此生不再踏足南溟半步。”
王康看着他,忽然问:
“国师为何执着于与朕一战?”
八思巴沉默片刻,缓缓道:
“因为贫僧想看看,九阳神功的上限,在哪里。”
王康点点头。
“那你看好了。”
话音未落,八思巴动了。
他一掌推出,掌风如潮,铺天盖地!这一掌与三年前截然不同——三年前他的掌力刚猛霸道,如今却刚中带柔,柔中藏刚,已入化境!
王康没有动。
他仍是抬起一根手指,轻轻点出。
“啵——”
一声轻响,如气泡破裂。
八思巴的掌力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他没有退。
他一步踏前,双掌齐出,左掌“大日印”,右掌“如来印”,两印合一,威力倍增!这一招,当年华山之上他未曾使出,因为那时他还做不到两印合一。
王康的眼睛微微一亮。
“好!”
他屈指一弹,一道指风激射而出,正中双掌交会之处。
“轰——”
一声闷响,八思巴连退三步,脚下的沙滩被他踩出三个深深的坑。但他稳住身形,没有倒下。
他抬起头,看着王康,眼中光芒大盛:
“天启帝,这是第几式?”
王康淡淡道:
“第三式。”
八思巴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丝淡淡的苦涩。
“三年前,贫僧连你第一式都接不住。今日,能接你第三式。”他双手合十,深深一礼,“多谢天启帝成全。”
王康看着他,目光里也有了一丝欣赏。
“国师进境神速。再练三年,或可接朕第五式。”
八思巴摇摇头:“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