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不练了。”
王康微怔。
八思巴抬起头,望着北方,望着那片看不见的故土:
“贫僧练武,是为了护法。但佛法不在胜负,在慈悲。贫僧追了三年,今日终于明白——九九归一的尽头,不是武功,是道。”
他看向王康,目光平静如水:
“天启帝的道,在天下。贫僧的道,在吐蕃。各走各的路,何必再争?”
王康沉默良久。
然后他笑了。
“国师看得透。”
八思巴也笑了。
两人相对而立,一个帝王,一个活佛,在这无人的荒岛上,竟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八思巴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天启帝。”
“嗯?”
“贫僧有一言相赠。”
“请讲。”
八思巴回头,看着他:
“蒙古大汗,已遣使者南下。他们的目标,不是大理,是南洋。”
王康眉头微动。
“南洋?”
“是。”八思巴道,“大汗听说天启帝在南溟立国,心甚忌之。他不敢轻易渡海来攻,但他可以让南洋诸国,不与天启帝通商,不与天启帝往来,让天启帝在南溟,成为孤岛。”
他顿了顿:
“天启帝若想破此局,需先取一地,立为根基。让南洋诸国知道,与天启帝为敌,不如与天启帝为友。”
王康看着他,目光深邃:
“国师为何告诉朕这些?”
八思巴轻轻笑了。
“因为贫僧欠天启帝一个人情。”他道,“三年前华山一战,天启帝本可取贫僧性命,却只点到为止。今日又赐贫僧三式,让贫僧窥见武道更高处。这份情,贫僧记着。”
他双手合十,深深一礼:
“天启帝,后会有期。”
说完,他转身离去,再不回头。
八个红衣喇嘛跟着他,登上那艘绘着红莲的快船,扬帆北去。
王康立在沙滩上,望着那船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海天一线处。
彭连虎走上前,低声道:“大王,这人可信?”
王康沉默片刻,道:
“可信。”
“那他说的话……”
“是真的。”王康道,“蒙古人不敢渡海来攻,但他们会封堵。南洋诸国,多是墙头草,谁强跟谁。若让他们觉得朕只是远在天边的陌生人,他们必倒向蒙古。”
他顿了顿,望向南方。
那里,有数不清的岛屿,数不清的国度,数不清的机会。
“传令。”他道,“不回朝歌了。”
彭连虎一怔:“大王?”
王康转身,走向战舰:
“去爪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