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康站在高台之上,俯瞰这片他亲手缔造的基业。晨光中,少年们清一色靛蓝劲装,腰带按品级分红、青、白三色——这是孔岩按现代军校制度设计的“三阶九品”标识。最前排的九名红带学子,已是能独当一面的佼佼者。
“开始!”
号令一出,演武场顿时活了过来。
东区,五十名学子演练改良版“鸳鸯阵”。这是王康结合戚继光战法与澳洲地形设计的——三人一组,一人持长矛,一人握刀盾,第三人背弩挎箭。进退之间,配合默契。
“变阵!”教习青松挥动令旗。
阵型骤变,三组合九,九组合二十七,如花瓣开合。矛刺如林,刀光似雪,弩箭上弦的咔嗒声整齐划一。
西区,水战科正在人工湖上操练。十艘改良的“蜈蚣快艇”穿梭如飞,船首装着可拆卸的撞角。沙通天站在指挥船上,吼声如雷:“转向!转向!桨要齐!当这是游湖呢?!”
一艘快艇急转时几乎倾覆,船上三名学子却同时向反方向压舱,险险稳住。岸上观战的侯海通点头:“这批崽子水性不错,胆气也足。”
南区最安静,也最令人心惊。
三十名学子伏在草丛中,浑身涂满泥浆,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彭连虎蹲在一棵桉树上,手里捏着三枚石子。
“左三,出列!”
一名学子刚起身,石子已到面门。他本能地侧头避过,石子擦耳飞过,打在身后树上,竟嵌入树皮三分。
“太慢!”彭连虎跃下,“真在雨林里,这一下你就瞎了。重来!”
欧阳克摇着折扇路过,对身旁的梁子翁笑道:“彭疯子这套,倒真练出些门道。你看那小子,”他指着一个正练习无声潜行的学子,“步伐比猫还轻。”
梁子翁却盯着另一个正在辨识植物的学子:“那孩子认出了七种毒藤,是个学医的料。”
高台上,王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身旁的孔岩递上奏报:“精武会首期三千学子,达标者两千七百人。其中‘优等’三百,‘特等’四十五。按章程,特等生可选入‘凌云阁’,参与实际任务。”
“实际任务?”王康抬眼。
“是。陆冠英提了个方案——让水战科特等生随商船队护航,从朝歌到爪哇往返一趟。陆军科的特等生,可组队深入内陆,绘制地形图,为期一月。”
王康沉吟片刻:“准。但每个队伍配一名侯爷暗中随行,再加梁子翁的医疗组。孩子可以历练,但不能送死。”
“臣明白。”
钟声再响,晨练结束。学子们列队离去,脚步整齐划一。王康看着那些年轻背影,仿佛看见未来战舰上的水手、雨林中的斥候、攻城拔寨的将校。
这个国家最锋利的剑,正在这里淬火成型。
午后,养心殿。
五城沙盘已更新完毕。陈仓的城墙用红木雕刻,已具雏形;朝歌港新增了十二个船坞标记;青州军营旁多了个“马政司”的旗标——那里正在培育阿拉伯马与蒙古马的混血后代。
“陛下请看。”孔岩指着沙盘上新建的“常山城”(珀斯)模型,“西岸铁矿已探明储量,按欧阳克的估算,可供百年开采。臣建议在此设‘冶铁监’,专司军械铸造。”
沙盘另一侧,冯沁雪的父亲冯老爷正在禀报:“南洋商路已拓展至三佛齐(苏门答腊),此次船队带回胡椒三千斤、丁香五百斤、檀香木八十方。按慧贵妃的算法,毛利六成。”
王康点头:“香料贸易要继续扩大。另外,船队回程时可载澳洲羊毛、皮革。我们要让南洋诸国习惯买我们的货,而不仅仅是卖货给我们。”
“臣遵旨。”
乌尚书虽未亲至,但通过女儿乌云珠转呈了兵部密报——蒙古西征军已破花剌子模,正在向钦察草原推进。奏报最后有一行小字:“据探,蒙古军中似有中原武林败类投效,擅使毒蛊之术。”
王康眼神一冷。梁子翁在一旁看见,低声道:“陛下若需要,老臣可配些专克蛊毒的药物。”
“配。多多益善。”王康转向陆冠英,“舰队训练如何?”
“裂海号已形成战力,其余十一艘新舰下月可全部入列。”陆冠英朗声道,“按陛下所授‘三段击’战术,水师将士日夜操练,现已能在颠簸海面保持七成命中率。”
“不够。”王康敲了敲沙盘上的马六甲模型,“要九成。将来在那片狭窄海域接敌,一轮齐射决定生死。”
“末将领命!”
会议直到日暮方散。王康独自留在殿中,看着沙盘上那个日渐庞大的“新华国”。从三城到五城,从几艘旧船到十二艘新舰,从三千流民到十万子民。
这才两年。
若再给五年、十年呢?
他忽然想起原著中,成吉思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