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那之前,让新华国足够强大。
强大到能选择——是跨海北伐,收复故土;还是南下南洋,另辟天地;或者……两者都要。
暮色四合时,皇宫深处传来礼乐声。
今夜是大典——册封贵妃与四妃的大典。但与传统礼仪不同,王康将仪式设在“观海台”,面向大海,背靠新城,寓意这个国家的未来在海上。
四贵妃先受册。
穆念慈一身杏黄宫装,小腹微隆,受封“慈圣贵妃”。王康亲自为她戴上九凤衔珠冠,在她耳边轻语:“孩子出生前,好生休养。”
她眼圈微红,却笑得温柔:“妾身知道。陛下也要保重。”
乌云珠封“宁和贵妃”,冯沁雪封“贤德贵妃”。轮到胡小霞时,她穿了一身罕见的正红——按制贵妃该穿绯红,但她今日偏要越矩。
礼官有些犹豫,王康却摆手:“准。”
胡小霞昂首受封“慧明贵妃”,冠上不是凤凰,而是精算的算盘与船锚交织的纹样——这是她要求匠人特制的。接受百官朝拜时,她抱着六岁的王璟,母子二人站在高台上,如一对天生的统治者。
接下来,才是今晚的重头戏。
四名女子从殿外走来时,连海风都静了一瞬。
梅、兰、竹、菊,四侍女如今已褪去丫鬟的青涩,换上妃位宫装。梅剑穿玄黑,绣银梅;兰剑着月白,缀幽兰;竹剑披青碧,印墨竹;菊剑裹金黄,绣金菊。四人并肩而行,步伐依旧整齐划一——那是多年训练出的默契。
礼官展开诏书,声音在海风中传开:
“梅氏,赐号‘霜刃妃’,领禁卫左司。”
“兰氏,赐号‘幽兰妃’,领禁卫右司。”
“竹氏,赐号‘青锋妃’,掌内宫武库。”
“菊氏,赐号‘金甲妃’,掌宫门禁钥。”
四女跪地接旨。起身时,眼中都有泪光——从侍女到妃,这条路她们走了整整十二年。十二年里,她们陪他跨海,护他周全,为他挡过明枪暗箭,也在无数个夜晚与他肌肤相亲。
如今,终于有名分了。
王康一一为她们戴上妃冠。给梅剑戴冠时,他低声道:“那年在牛家村,你为我挡的那一刀,疤还在吗?”
梅剑抬眼,眼中水光潋滟:“在。妾身要留着,那是妾身的功勋章。”
给菊剑戴冠时,这平日最活泼的姑娘竟在发抖。王康握住她的手:“怕什么?”
“怕……怕配不上。”菊剑声音哽咽,“妾身只是个丫鬟……”
“现在不是了。”王康为她正了正冠,“你是朕的妃,将来孩子的母亲。”
大典礼成,焰火在海天之间绽放。三千精武学子在海岸列阵,齐声高呼:“陛下万岁!娘娘千岁!”
声浪如潮,与海潮共鸣。
深夜,慧明贵妃宫。
胡小霞卸了那身正红宫装,只着一件薄纱寝衣,在灯下核对今日大典的用度账目。王璟已睡下,殿内只剩算珠轻响。
王康进来时,她头也不抬:“陛下今日破例让妾身穿正红,明日朝中必有议论。”
“让他们议。”王康走到她身后,抽走她手中的笔,“今日你是主角,该穿什么就穿什么。”
胡小霞这才抬眼,烛光里,她眼中带着笑意,也带着试探:“那四位妹妹封妃,陛下很开心?”
“她们跟了我六年,该有个名分。”
“是该有。”胡小霞起身,替他解下外袍,“只是从此之后,这后宫就真是九妃并立了。穆姐姐温厚,乌姐姐谨慎,冯姐姐通透,四位妹妹忠心……这棋盘,越来越有趣了。”
王康听出她话里的机锋,却不接茬,只问:“璟儿今日在台上,颇有储君风范。”
提到儿子,胡小霞神色柔和下来:“他像你。昨日还问我,为什么马六甲那么重要,我给他画了海图,他竟看懂了七分。”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陛下,璟儿六岁了,该正式定下师徒名分。王重阳真人那边……”
“朕明日便下旨,聘王真人为太子太傅。”
胡小霞眼睛一亮,随即压下喜悦,正色道:“妾身代璟儿谢恩。只是……”她忽然跪地,“妾身还有一请。”
“说。”
“请陛下允准,让梁子翁侯爷同时教导璟儿医毒之道。”她抬起头,眼神锐利,“为君者,可以不用毒,但不能不懂毒。将来若有人用阴私手段,他至少要能自保。”
王康沉默良久,扶起她:“准了。但此事秘而不宣,只在暗中进行。”
“妾身明白。”
烛火跳了一下。
胡小霞忽然伸手环住王康的脖子,整个人贴上来。她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