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新华国,需要一支强大的军队
灯下读着《诗经》。见王康来,她放下书卷,起身相迎,小腹已微有隆起。

    “陛下今日翻了我的牌子?”她浅浅一笑,眼中却有柔光。

    “想你了。”王康挥手屏退宫人,亲自为她解下外衫。手指触到她腰间束带时,动作格外轻柔,“今日太医来请脉,怎么说?”

    “一切安好。”穆念慈握住他的手,引他掌心轻贴小腹,“只是这孩子好动,夜里常踢我。”

    王康俯身贴耳去听,果然觉出细微动静。他心头一热,想起原著中杨过那孩子,生来丧母,孤苦半生。如今这腹中骨肉,将会在父母疼爱中长大,还叫他杨过,承继杨家的香火。

    “辛苦你了。”他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寝榻。动作稳当,如捧珍宝。

    锦帐垂下,烛光透过纱帐,朦朦胧胧。王康为她按摩浮肿的脚踝,手法是跟梁子翁学的穴位推拿。穆念慈闭目享受,忽然轻声问:“今日去青州,可还顺利?”

    “新军初具雏形。”王康手下不停,“只是看着那些新兵,想起他们身后都有家室,将来若有战事……”

    “你会带他们打胜仗的。”穆念慈睁开眼,目光清澈如昔,“就像当年在牛家村,你背我过河时说的——过了河,就是新生。”

    王康心头一暖。这女子总是如此,三言两语便能抚平他心中沟壑。

    按摩罢,他拥她入怀。因她有孕在身,二人只是相拥而卧,肌肤相亲处,温情脉脉。王康吻她额角,又吻她微肿的眼睑——她孕期多泪,他每每以唇拭之。

    “康哥。”穆念慈忽然唤他旧称,声音细如蚊蚋,“我有些怕。”

    “怕什么?”

    “怕生产时……”她将脸埋在他胸前,“听说妇人生产是一道鬼门关。若我过不去,这孩子……”

    “胡说。”王康收紧手臂,“梁子翁日夜研制安胎方剂,宫中稳婆都是万里挑一。你定会平安,孩子也会平安。”

    他低头寻到她的唇,温柔吻住。这吻不带情欲,只有承诺与安抚。穆念慈渐渐放松,在他怀中寻了个舒服姿势,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前画圈——那是她十六岁嫁他时就有的小习惯。

    烛花爆了一声。

    王康轻轻为她哼起小调,是江南的摇篮曲。穆念慈在他怀中渐渐睡去,呼吸均匀,手仍搭在他腰间。王康却无睡意,借着帐外微光,细看她睡颜。

    这女子为他离开故土,跨海而来,如今又为他孕育子嗣。她所求的,不过是一个安稳的家。而他肩上,却担着一国兴衰、万民生死。

    良久,他极轻地叹息,将她搂得更紧些。

    窗外,秋风掠过宫墙,吹动檐下铜铃叮当作响。远处隐隐传来海浪声,那是朝歌港永不停息的脉搏。

    在这个南半球的秋夜,一个新生命正在孕育,一支新军队正在成长,一个国家正在夯实它的基石。而所有的柔软与坚硬,所有的家事与国事,都在同一片星空下交织成网。

    王康闭上眼,心中清明如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