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一定要再生一个姓完颜的孙女,最后的父爱与传承
    寅时未过,蒙古大营的金钟长鸣三响——这是成吉思汗亲临战阵的讯号。

    王康登上东城残破的箭楼时,眼前的景象让这位九阳神功大成的强者也心头一沉。蒙古军阵已从三面合围转为四面铁壁:东西南北各立两万精兵,阵前不再是散乱的云梯,而是三十六架高达四丈的“攻城楼车”。这种楼车外包铁皮,下设木轮,内藏弓手,顶部平台与城墙齐高,一旦抵近,蒙古兵可直接跃上城头。

    更可怕的是中军那三十架改良过的“回回炮”——炮身明显加粗,旁边堆着的不是巨石,而是浸满火油的麻草球与硫磺罐。

    “他们在等风向。”完颜洪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康回头,怔住了。

    父亲今日未着铠甲,反而穿了一身素白绣金王袍——那是金国亲王最隆重的朝服,玉带悬剑,白发以蟠龙金冠束起。这身装扮本该出现在祭天大典,而非血肉横飞的城头。

    “父王,您这是……”

    “好看么?”完颜洪烈张开双臂,白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这是你皇伯登基那年赐的,为父只穿过三次:一次受封赵王,一次大婚,一次……今日。”

    他走到垛口前,遥指蒙古中军那杆九斿白纛:“铁木真亲临,是给为父最后的面子。那便让他看看——大金赵王赴死时,是何等风仪。”

    话音落,城下蒙古阵中驰出一骑传令官:

    “大蒙古国成吉思汗有旨——限尔等辰时前开城!过时攻城,鸡犬不留!”

    守军死寂。许多士兵的手在抖——不是恐惧,是十日血战后的虚脱。箭矢已尽,滚木礌石早空,许多人手中的刀都崩了刃。

    完颜洪烈却笑了。他转身面对城上城下数千军民,朗声道:

    “燕京的父老乡亲,大金的将士们——本王完颜洪烈,在此谢过诸位!”

    他深深一揖。

    “十日血战,诸位随本王守到今日,已是仁至义尽。城破在即,本王不强求任何人殉葬。”他直起身,声音陡然转厉,“但本王以赵王之名立誓:凡愿死战到底者,本王陪他战至最后一息!凡想活下去的——”

    他指向西城方向:“西城粮仓下有暗道三条,可通城外十里乱葬岗。现在便可携家眷离去!”

    无人动弹。

    一个断臂的老兵忽然嘶吼:“王爷不走,我们也不走!”

    “对!不走!”

    “跟蒙古鞑子拼了!”

    吼声如潮。完颜洪烈眼眶微红,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王康时,眼中只剩决绝。

    辰时将至,完颜洪烈将王康拉入城楼密室。

    门一关,外面喊杀声顿时遥远。烛火摇曳,映着父子二人相似的眉眼。

    “康儿,看这个。”完颜洪烈展开一卷泛黄的羊皮——那是燕京地下暗道的全图,密密麻麻标注着近百条密道,有些甚至通往城外三十里,“这条,”他手指落在西城一条红线上,“直通十里铺。欧阳克他们已带百姓从此道撤离,此刻应在半途。”

    王康盯着地图:“父王早有计划?”

    “围城第十日才说,就是怕你提前逼我走。”完颜洪烈收图,神色郑重,“现在听好——你立刻从此道出城,追上百姓队伍,护他们到天津上船。”

    “那您——”

    “为父不走。”完颜洪烈说得平静,却字字如铁,“但你要走。不仅要走,还要答应为父两件事。”

    “第一,”完颜洪烈忽然压低声音,眼中闪过近乎顽皮的光,“为父若死,你不许守孝三年。”

    王康愕然。

    “尤其不许戒房事。”老人说得直白,竟有几分当年教他男女之事的促狭,“你需在三年内,给完颜家再添一个孙女。为父这辈子就你一个儿子,你只生个阿邻怎么够?得儿女双全!”

    “父王,这……”

    “这是遗命!”完颜洪烈板起脸,“你要让为父在九泉之下,连个烧纸的孙女都没有吗?听着——若三年后还没有孙女,为父就……就夜夜入梦骂你!”

    这番话说得既霸道又荒谬,王康却听出了其中深意:父亲不要他因守孝而苦了自己,不要他沉湎悲痛。这是以最不正经的方式,说着最深的关爱。

    他重重叩首:“孩儿……遵命。”

    “好!”完颜洪烈扶起他,神色转为肃穆,“第二件事——若他年南洲史书有余页,可记一笔:‘曾有完颜洪烈,未负燕京百姓’。”

    两件事交代完,老人忽然拔出腰间“定国剑”。

    剑锋一转,竟架在自己颈上!

    “父王!”王康骇然欲夺。

    “别动!”完颜洪烈厉喝,剑锋压入皮肉,血珠渗出,“你若不走,为父立刻自刎于此!与其看你困死孤城,不如让为父先走一步!”

    烛火下,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此刻写满了十八年从未有过的狠绝。王康浑身冰冷——他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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