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昏君?!不,本王只是偶尔放松下
    寅时三刻,养心殿内已浮动着温煦的气息。

    梅、兰、竹、菊四侍女悄步而入。梅侍女手中铜盆水温恰到好处,兰侍女展开今晨熏过龙涎香的常服,竹侍女捧着雕花妆匣,菊侍女则持一柄象牙梳。

    “大王今日气色极好。”梅侍女将热巾敷在王康额上,柔声道,“昨夜睡得可安稳?”

    王康闭着眼微笑:“有你们在外值夜,自然安稳。”

    四侍女侍奉多年,手法早已默契如一人:

    · 梅侍女的十指力道最是精准,按压太阳穴时总能恰至好处地解去晨起倦意;

    · 兰侍女系衣带的功夫独到,能将玄色王袍束出挺括又不失舒坦的弧度;

    · 竹侍女梳头时,象牙梳贴着发根缓缓而下,绝不扯痛半分;

    · 菊侍女最后为他佩上那枚从不离身的蟠龙玉佩,指尖在他腰间轻轻一勾,系绳便结成繁复而牢固的祥云结。

    “今日用穆妃娘娘制的发油吧。”王康忽道,“那草木香,闻着醒神。”

    竹侍女从妆匣深处取出一只青瓷小罐——那是穆念慈用桂花、柏子、茯苓亲手调制,只赠了王康与四妃。

    穿过九曲回廊,便是杨铁心夫妇居住的慈宁宫偏院。

    未入其门,先闻鸡鸣犬吠,夹杂着包惜弱温柔的呵斥声:“大黄,莫踩了菜畦!”

    院门半掩,王康推门而入,正见:

    杨铁心在晨光中练枪。

    杨家枪六十四式,他每日必练一遍。枪尖破空声沉稳如山,红缨如血,在朝阳中划出一道道圆满的弧。六十四式毕,他收枪而立,气息匀长,唯有鬓边几缕银丝被汗浸湿。

    “爹的枪法,愈发精纯了。”王康递上汗巾。

    杨铁心接过,眼底含笑:“枪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些年看着你打江山、治天下,爹才明白——杨家枪最精妙处不在‘刺’,而在‘收’。能收住锋芒的,才是真功夫。”

    包惜弱端着一簸箕新捡的鸡蛋从鸡舍出来,见王康,忙在围裙上擦手:“康儿今日怎得闲?”

    “来蹭娘熬的小米粥。”王康笑得像个寻常人家的儿子。

    小院内,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 东墙根下,韭菜、小葱青翠欲滴,晨露在叶尖颤动;

    · 西墙角,锄头、铁锹倚墙而立,木柄磨得光滑;

    · 石桌上,一锅小米粥正咕嘟冒泡,配着自家腌的酱黄瓜、咸鸭蛋。

    三人围坐用膳。包惜弱絮絮叨叨:

    · 冯妃前日送来上好的阿胶,她让太医署制成膏方,已分送各宫;

    · 胡妃学女红,绣的荷包针脚歪斜,却非要她戴上;

    · 乌妃在宫女中开识字班,连几个老嬷嬷都去旁听……

    杨铁心偶尔插一句:“你孔叔前日来找我喝酒,说起北疆安稳,百姓渐富……康儿,这江山你治得好。”

    一顿简单早膳,吃得满心温软。

    临别时,包惜弱硬塞来一篮鸡蛋:“给那几个丫头补身子。你也是,朝政再忙,饭要按时吃。”

    走出小院,王康回头望去——杨铁心又在侍弄菜畦,包惜弱弯腰喂鸡。这深宫之中,他们活成了一幅人间烟火的画卷。

    辰时正,承天殿内庄严肃穆。

    王康端坐龙椅,听群臣奏报。他手中无意识把玩着那枚蟠龙玉佩——这是穆念慈当年送他的定情信物。

    孔岩呈上内阁已议定的三件要务奏章,王康只略扫一眼:“可。日后此类国务,内阁决议后直施行,不必再报。”

    白弈秋出列:“启禀大王,沿海烽燧需增三十处,以固海防。”

    江砚清皱眉:“户部现银……”

    “裁减宫中三成仪仗用度。”王康平静道,“省下的银两,一半拨兵部筑烽燧,一半拨陈州修水利。”

    满殿微哗。裁减仪仗乃损君王威仪之举,自古罕有。

    王康却淡然一笑:“烽燧能护百姓安危,水利能润万亩良田。这些,比朕的仪仗更重要。”

    他目光扫过群臣:“卓云。”

    “臣在。”卓云出列。

    “拂衣楼中原六处分部,今年首务仍是吸纳贤才。尤其注意两人——”王康顿了顿,“一是山东李全,此人虽曾为流寇,然治军严整,颇得民心,若肯归附,当为良将。”

    “二是元好问。”王康眼中闪过赞赏,“‘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能写出此句者,必有深情大才。若寻得,勿以官位强邀,请他来朝歌看看山水人情,愿留则留。”

    孔岩抚须颔首:“大王求贤,不拘一格,有古仁君之风。”

    “乱世需猛将,治世待贤才。”王康起身,“今日朝会便到此。余下奏章,内阁代批便是。”

    他行至殿门,忽回头一笑:“毕竟,昏君谁不喜欢做?今日,朕便偷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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