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承天门广场已炬火通明。三千羽林军分列御道两侧,玄甲映着未褪的星光。文武官员按品级肃立,新科二十名进士着青色官袍立于文官班末,二十名孤儿亲军着崭新戎装立于武官班末,演武大会脱颖的十二名精英则单列一队——这是王康特意安排的“三新同朝”。
卯时正,九通礼炮震彻云霄。
“大王驾到——”
王康头戴七旒冠冕,身着玄色十二章纹王服,自承天门中门而出。四妃着正式宫装随行于后,这是朝歌建制以来,后宫首次正式出席大朝会。
“拜——”
山呼声中,王康登上龙椅。待众臣起身,礼部尚书梁子翁展开第一道诏书:
“奉天命,承民望,南汉王诏曰:自南渡开基,五载栉风沐雨……兹定:三年立国之期不变,今距称帝尚有一岁又三月。在此期间,当行新政,固根基,以待天时!”
第二道诏书,梁子翁声音格外庄重:
“武威侯欧阳克上前听封——”
欧阳克一步步走上玉阶,跪在龙椅前三步处。
王康亲自起身,接过内侍捧上的金册:“欧阳卿自西域追随,筹建白驼山澳洲分部,练羽林,肃宫禁,功在社稷。赐黄金四千两,东海盐场一处,南洋佳丽六名,良田八百顷,准建侯府于朝歌城南,规制仿郡王府。”
“臣……领恩!”欧阳克重重叩首。
“武略侯彭连虎——”
赐黄金四千两,海船三艘,珍珠养殖场两处,临海园林式侯府。
“镇远侯沙通天——”
赐黄金四千两,西山牧场一座(可养马千匹),辽东参童十对,堡垒式侯府带演武场。
“靖海侯侯通海——”
赐黄金四千两,南渡江渔场专营权,水榭园林式侯府。
“文渊侯梁子翁——”
赐黄金四千两,御赐藏书楼一座,江南才女四名,侯府毗邻国子监。
“文华侯胡文礼——”
赐黄金三千两,官窑一座,苏绣工坊三处,侯府建于工部衙署旁。
“暗察司主梅超风,上前听封——”
一袭黑袍的梅超风自武官队列中走出。她今日未戴面具,但面色苍白如旧,行走时无声无息,宛如幽灵。
“尔自南渡之初,执掌暗察,二载之间,探敌情于万里之外,诛奸邪于无形之中。铁面无私,忠心可鉴。今特封尔为‘铁面侯’,食邑两千户,赐金印玄令,仍掌暗察院事。望尔永镇幽冥,护我朝歌。”
王康起身,走下玉阶,亲自将“铁面侯”金印交到梅超风手中。这个举动让群臣侧目——六侯封赏时,王康并未下阶。
梅超风跪地,额头触地:“臣……万死以报。”
欧阳克微微点头,似在意料之中
新科进士们好奇张望——他们大多不知梅超风其人。
锦衣卫指挥使卓云、凌霄面色平静,显然早知此事。
七侯逐一领受丹书铁券,上刻“与国同休”四字。金册玉印,荣宠至极。
最后是宗教册封:
“王处一,封护国体玄真人,赐金印,敕建体玄观于仙霞岭,岁拨香火银四千两,度牒二百张。”
“灵智上人,封护国禅师,赐玉册,敕建慧觉寺于凌云山,岁拨四千两,度牒二百张。”
二人皆赐紫袍,许乘轿入宫,掌全国佛道事务。
第三道诏书关乎朝堂核心:
“为革新吏治,擢拔新锐,特调整六部尚书之职!”
满朝目光齐刷刷投向新科进士队列。
“户部尚书,擢新科状元江砚清任之,授正二品!”
一片哗然!尚书之位竟直接授予新科状元!
江砚清出列时脚步微晃,却很快稳住。他走到玉阶前深深跪拜,王康亲自将户部金印交到他手中:“江卿,朝歌财脉托付于你。”
“臣必竭尽肱股之力!”江砚清声音微颤。
“兵部尚书,擢新科榜眼白弈秋任之,授正二品!”
这次哗声更甚。白弈秋不过二十出头!
白弈秋昂首出列,接过兵部虎符时,目光坚定如铁。
“刑部尚书,擢新科第三名韩非庐任之,授正二品!”
韩非庐缓步上前,接印时低声道:“臣当以法为尺,丈量天下。”
“工部尚书,擢新科第四名公输巧任之,授正二品!”
公输巧愣在原地,被同僚轻推才慌忙出列。王康将工部印信递给他时,特意道:“卿为民请命之言,朕铭记在心。望卿持此印,多建民宅,少修宫室。”
“臣……臣叩谢天恩!”公输巧伏地,肩头耸动。
“礼部尚书,擢新科第五名文抱朴任之,授正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