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殿内，王康端坐主位，面前摊开一卷羊皮地图。文臣分坐两侧，人人面前都堆着厚厚的文书。
“大王请看，”孔岩指着地图上标红的点，“按您的规划，此次公务员选拔大赛分三阶九试。一考基础算学、公文书写、本地方略；二考实务判案、钱粮核算、应急调度；三考由大王亲自主持终试，考治国方略、大局视野。”
王康点头：“三阶之间，晋升通道如何？”
“凭功绩与考评。”胡文礼接话，“如此，寒门子弟不必困守，有功者必得晋升。”
“好。”王康站起身，走到窗边，“朝歌立国，不能走中原科举的老路。八股取士，取的是书呆子；咱们取的，是能办实事的人。”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臣：“朕要加一条——凡入选者，需先下基层历练三月。去屯田，去治水，去与土著部落打交道。纸上谈兵者，一律黜落。”
胡万轩合十赞道：“大王此议大善。真知出自实践。”
“还有，”王康走回案前，提笔在章程上添了一行，“临时设‘监察司’，专查选拔舞弊。凡有贿赂考官、冒名顶替、徇私枉法者，终身不得录用，荐举者连坐。”
殿中一片肃然。众臣明白，大王这是要下一盘大棋。
正议间，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锦衣卫百户匆匆入内，单膝跪地：“大王，北镇抚司八百里加急。”
来人是卓云麾下的百户，风尘仆仆，显然日夜兼程。他呈上两份密信，火漆完好。
王康拆开第一封，是燕京拂衣楼楼主于志坚亲笔：
“……蒙古铁骑连破金国三关，中都危殆。完颜洪烈急调中原驻军北上，江南防务空虚。……”
第二封来自临安拂衣楼楼主苏文龙：
“……华山论剑之期定于明年三月。五绝皆已动身，郭靖黄蓉夫妇也已经前往。洪七公放言，此番要见识澳洲武学……”
王康将信递给众臣传阅，自己踱步至窗前。
南渡江水滔滔东去，对岸是苍茫未知的中原。他知道，终有一日要回去——不是作为大宋的臣子，也不是作为金国的小王爷，而是作为朝歌的大王，带着这片新土地上淬炼出的制度与锋芒。
“大王，”孔岩看完信，忧心道，“中原动荡，恐生变数。”
“变数也是机遇。”王康转身，眼中闪着锐光，“公务员选拔照常进行。此外，传令北镇抚司：一，密切监视蒙古动向；二，搜罗金国与南宋的人才。乱世，不得志的有为之士甚多。我澳洲需要大量人才，参与到建国大业。”
“卓云”他顿了顿：“立即从北镇抚司选二十好手，三个月内潜入中原，务必在论剑前站稳脚跟。分驻燕京、临安、泉州、广州、金陵、洛阳六家拂衣楼”
“臣遵旨。”卓云拱手回答。
议事至午时方散。王康独坐殿中，看着那两份密信，心中波涛暗涌。
晚膳时分，怡和殿的气氛微妙得连空气都凝滞了。
四妃端坐桌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紫檀小几上的青玉盒。连最沉稳的乌云珠，夹菜时都罕见地手抖了一下。
胡小霞终于忍不住，小声道：“乌姐姐，你说今晚……还会是念慈姐姐吗？”
冯沁雪轻咳：“天意难测。”
穆念慈埋头吃饭，耳根却悄悄红了。她想起前两夜王康在念武堂说的话，想起月下对练时他眼中的光，心跳就乱了几拍。
“大王驾到——”
王康踏入殿中，敏锐地察觉到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期待。他失笑：“怎么，都在等朕抓阄？”
胡小霞吐吐舌头：“大王不知道，今儿午后，宫人们私下开了赌局呢。押念慈姐姐连中三元的，一赔十！”
“胡闹。”王康笑骂，走到小几前。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伸手探入玉盒，指尖准确拈起那张边缘微糙的青云笺——他记得它的触感。
展开。
力透纸背的“念”字，第三次出现在烛光下。
“哗——”胡小霞直接站了起来，筷子掉在地上。
冯沁雪手中的汤匙“当啷”一声落回碗中。
乌云珠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穆念慈怔怔看着那张纸，又看看自己的手，仿佛在确认是不是梦。
“查验。”冯沁雪第一个反应过来，起身走向玉盒。
三张剩余纸笺被取出——雪、云、霞，一字不差。玉盒被翻来覆去检查，无夹层，无机关。纸张对着烛光照，墨色、纹路、折痕皆新。
殿中陷入诡异的寂静。
忽然，胡小霞“噗嗤”笑出声来，越笑越响，最后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哈哈哈……连中三元！念慈姐姐，你这运气……！”
冯沁雪也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