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儿歇晌。”王康下马,“彭护卫,看你的钓鱼本事了。”
“瞧好吧!”彭连虎招呼几个护卫,拿着自制鱼竿走向礁石区。
梁子翁带着梅兰竹菊四女去椰林采药。老药师如数家珍:“这是桉树,叶可提神;这是金合欢,花蜜能止咳;这是……咦?这红果从未见过!”
他指的是一种灌木,结着樱桃大小的鲜红果实。梁子翁小心摘下一颗,先观色,再闻味,最后用银针试毒,这才掐下米粒大一点放入口中。
“甜中带酸,似樱桃又似山楂……无毒!”老药师大喜,“此果可制蜜饯,若能量产,又是一味特产!”
四个姑娘早被林间奇趣吸引。梅剑发现一窝针鼹——那小家伙形如刺猬,却长着管状长嘴,正用舌头舔食蚂蚁;兰剑追着一只彩虹鹦鹉跑,那鸟不怕人,反而落在她肩头,歪头瞅她;竹剑和菊剑则在溪边发现一群鸭嘴兽——这些“四不像”的家伙在水里扑腾,扁嘴像鸭子,身子像水獭,脚上有蹼还有毒刺。
“夫人快来!”菊剑朝冯沁雪招手,“它们会下蛋还会哺乳,梁先生说这叫‘卵生哺乳兽’,天下独一份!”
冯沁雪走近溪边,果然见一只母兽正趴在窝里,身下露出几枚白色的蛋。她看得入神,轻声道:“庄子说‘万物并育而不相害’,今日方见真意。”
午膳时分,彭连虎果然钓上三条海鲈鱼,每条都有小臂长。护卫们又摸了些青口贝、挖了几颗埋沙里的鸟蛋。
众人就在椰林边生火。烤鱼的香气混着椰香,在海风中飘散。王康亲自烤了一条,撒上梁子翁特制的香料——那是用澳洲野生胡椒、香草和盐混合的。
“尝尝。”他撕下最嫩的一块递给冯沁雪。
鱼肉入口,鲜甜弹牙,带着淡淡的烟熏味和异域香料的气息。冯沁雪眼睛一亮:“比江南的鲈鱼更鲜!”
“因为海水更净,鱼活得自在。”王康自己也吃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
梅兰竹菊四女围坐另一堆火,她们把鸟蛋裹上泥巴扔进火里,烤熟后剥开,蛋白嫩滑,蛋黄流心。四个姑娘你争我抢,笑声如银铃。
竹剑忽然提议:“咱们唱曲吧!就唱……唱江南小调!”
于是椰林间响起轻柔的歌声:
“三月杨柳青,燕子衔春泥。
阿妹洗衣裳,阿哥耕田忙……”
歌声婉转,带着江南水乡的温软,却飘荡在南溟的海风里。几个土著护卫虽听不懂词,却也跟着哼旋律,有人还拿出土著乐器——一种空心的木头,用手拍打发出“咚咚”的节奏。
彭连虎听得兴起,拔出腰刀击节,竟也粗着嗓子唱起北地民歌:
“大风起兮云飞扬,壮士出征兮守边疆!”
一南一北,一柔一刚,在这天涯海角奇妙地交融。
梁子翁捋须微笑,从药篓里取出个小陶瓶:“老朽酿的‘百草酒’,今日高兴,请大家尝一杯。”
酒是浅碧色,入口清冽,后味回甘。王康饮了一杯,叹道:“梁先生这酿酒手艺,该开个酒坊。”
“公子说笑了。”梁子翁眼睛却亮起来,“不过……这澳洲草木确有奇效,若真能酿出特色药酒,或许可成贡品?”
众人大笑。
未时三刻,继续西行。
离开海岸线稍向内陆,地形渐变为湿地。这里河流纵横,水草丰茂,形成一片片大小不一的沼泽和水塘。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和草木腐败的独特气息。
“这就是‘白鹭泽’。”王康指着前方,“看天上。”
只见夕阳西下,漫天都是归巢的飞鸟。最多的是白鹭——它们舒展着雪白的长翅,优雅地掠过水面,时而俯冲啄鱼,时而立于浅滩。间或还有黑天鹅、琵鹭、鸬鹚,成千上万,鸣叫声此起彼伏。
“太美了……”冯沁雪喃喃。
更奇的是水中的景象。护卫中有眼尖的,忽然低呼:“鳄鱼!”
众人望去,果然见水草丛中伏着几条巨大的爬兽。它们皮肤粗糙如铠甲,眼睛半睁半闭,仿佛在打盹。
“是咸水鳄。”王康提醒,“大家离水边远些,这东西凶得很。”
正说着,一条鳄鱼突然暴起,巨大的身躯冲出水面,一口咬住一只正在饮水的袋鼠!水花四溅,血腥味弥漫,片刻后水面恢复平静,只留下一圈圈涟漪。
护卫们下意识握紧刀柄。
“弱肉强食,自然之道。”王康平静道,“咱们不惹它,它也不会主动攻击岸上的人。”
扎营时,特意选了处高岗,四面开阔,易守难攻。护卫们熟练地支起帐篷,在营地周围撒上驱蛇药粉,又点起数堆篝火——既能取暖照明,也能驱赶野兽。
梁子翁带着四侍女去采夜宿所需的草药。老药师教她们认:“这是薄荷,可驱蚊;这是薰衣草,助安眠;这是桉树叶,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