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澳洲的每一天都是新的!
    寅时三刻,朝歌城南的驿馆里便有了动静。

    王康推开木窗时,东方的海平线刚泛起鱼肚白。潮湿的海风带着咸腥气扑面而来,隐约能听见远处潮水涨落的呜咽声。这是典型的澳洲南海岸气候——昼夜温差大,清晨雾气氤氲,待到日出后才会迅速转暖。

    “夫君起得真早。”冯沁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已梳洗完毕,换了身便于骑行的胡服——淡青色窄袖上衣配墨色长裤,长发束成高马尾,腰悬短剑,英气中透着柔美。

    “在南洋时听人说,南海岸的日出最是壮丽。”王康转身笑道,“今日咱们什么都不赶,就看看日出,沿着海岸慢悠悠走,遇见什么算什么。”

    两人走出驿馆时,梅兰竹菊四侍女已在院中准备行装。这四个姑娘今日都换了利落装扮:梅剑着藕荷色劲装,正清点药箱;兰剑一身鹅黄,在检查马鞍;竹剑翠绿衣衫,往水囊里灌清晨采的露水;菊剑的杏色裙摆在晨风中轻扬,她正逗弄那两只驮行李的袋鼠。

    “公子、夫人早!”四女齐声问安,笑语盈盈。

    “都准备好了?”王康问。

    “备好啦!”菊剑蹦跳过来,“梁先生备了驱虫香囊,彭护卫说今日只走三十里,晌午在‘月牙湾’歇脚,傍晚到‘白鹭泽’扎营。”

    正说着,梁子翁背着那个硕大的药篓从偏院走出。老药师今日精神格外好,花白胡子梳得整齐,边走边念叨:“南海岸晨露最是养人,老朽接了半壶,可制‘清心露’……”

    彭连虎带着四名护卫从马厩牵出马匹。这位江湖豪客难得卸了铠甲,只着一身褐色短打,腰间悬着酒葫芦,见王康便咧嘴笑:“公子,今日天气好,咱们慢些走,老彭我带了鱼竿,晌午若能钓上几尾海鱼,烤来下酒!”

    队伍共四十二人,除了王康夫妇、四侍女、梁彭二人,还有三十六名护卫——都是精挑细选的年轻人,大部分是中原老兵,还有几个是归化的土著勇士。

    卯时正,日出。

    当第一缕金光刺破海雾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怎样一幅景象啊——深蓝色的海面陡然被染成金红,浪尖跳跃着碎钻般的光点。更远处,几座石灰岩海蚀柱从海中拔起,被晨光镀上瑰丽的橙红色,像一群巨人正从深海中苏醒。

    “那是‘十二门徒石’。”王康指着海蚀柱,“不过现在只有七座了,还有五座在海平面下,要退大潮时才露头。”

    冯沁雪痴痴望着,轻声道:“造化之奇,莫过于此。”

    辰时,队伍沿海岸沙丘缓行。

    这里的沙滩与别处不同——沙粒极细,颜色从雪白到淡金渐变,赤脚踩上去温软如毯。沙丘后是连绵的灌木丛,开着不知名的紫色、黄色小花,香气清冽。

    “公子快看!”菊剑忽然指着海边礁石区。

    只见退潮后的礁石滩上,无数大小岩池如珍珠散落。池水清澈见底,里面竟有各色海葵、海星、小蟹。最奇的是那些海葵——触手随水波摇曳,有的艳红如血,有的碧蓝如宝石,有的透明如水晶。

    梁子翁眼睛发亮,蹲在岩池边小心翼翼采集样本:“此物《岭南本草》有载,名‘海菊花’,晒干研粉,可治疮痈……咦?这蓝色品种却未见过!”

    梅剑蹲在他身旁,指着一种巴掌大、橘红相间的海星:“梁先生,这个呢?”

    “海星,又名‘海盘车’。晒干磨粉,可治胃痛。”梁子翁捻须,“不过此地海星色泽艳丽,药性或许不同,待老朽试试……”

    几个年轻护卫也凑过来,对着一只正在“走路”的馒头蟹大笑——那蟹横着挪动,八条腿协调如舞蹈,憨态可掬。

    王康和冯沁雪并肩坐在一块平坦的礁石上,看潮水在脚下进退。

    “夫君可知,”冯沁雪忽然道,“《庄子·秋水》有云:‘天下之水,莫大于海,万川归之,不知何时止而不盈。’如今亲眼见这南溟,方知古人所言不虚。”

    “但庄子没见过这样的海。”王康抓起一把细沙,任其从指缝流下,“这里的海更年轻,更野性,也更……慷慨。”

    正说着,兰剑的惊呼传来:“鸟!好大的鸟!”

    众人抬头,见三只白色大鸟正沿海岸滑翔。它们翼展足有六尺,喙长而弯,飞行时姿态优雅如仙。

    “这是澳洲鹈鹕。”王康认出来了,“土著叫它们‘送子鸟’,说是会从海里叼来婴儿。”

    竹剑掩口笑:“那它们今日可要失望了,咱们这儿没婴儿。”

    话音未落,一只鹈鹕忽然俯冲入海,“噗通”一声溅起水花,再飞起时喙中已叼着一条银光闪闪的大鱼。

    “好本事!”彭连虎喝彩,“这捕鱼功夫,比老彭我强!”

    巳时末,队伍抵达月牙湾。

    这处海湾形如新月,三面环着低矮的石灰岩山丘,湾内水面平静如镜。最妙的是,湾畔竟有一小片椰林——显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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