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剑细心记着,忽然问:“梁先生,您说这澳洲万物有灵,那咱们采它们,它们会怨吗?”
梁子翁一怔,随即笑道:“丫头问得好。《黄帝内经》云:‘取之有时,用之有度。’咱们只采所需,不滥伐,不竭取,便是对天地万灵的尊重。”
夕阳完全沉入海平面时,营地里飘起炊烟。今晚吃的是中午剩的烤鱼,加上挖来的野芋头、采集的浆果,还有梁子翁贡献的一小坛腌菜。
饭后,众人围坐篝火。彭连虎讲起当年在黄河边与蒙古探子周旋的故事,讲到惊险处,年轻护卫们屏息凝神。几个土著护卫也说了部落传说——关于星星如何来到人间,大海如何诞生。
星空渐渐明亮。南半球的星空与中原截然不同,没有北斗,但南十字星清晰如钻石。银河横亘天际,像一条发光的巨河流淌过黑色天鹅绒。
冯沁雪仰头看了很久,轻声道:“夫君,你说中原的星空,和这里是同一片吗?”
“是同一片。”王康握住她的手,“只是站在不同的地方看。就像这天下,本是同一片天下,只是有人在江南看烟雨,有人在此处看海潮。”
亥时初,众人各自歇息。
王康的帐篷最大,设在营地中央。冯沁雪进来时,他正就着烛光看一张简陋的羊皮地图——那是今日沿途草绘的。
“夫君还在想政事?”她解下短剑。
“不是政事。”王康招手让她过来,“你看,咱们今日走了三十里,这片海岸线平缓,有淡水,有避风湾,将来若在此建港,可成朝歌城的南门户。”
冯沁雪挨着他坐下,仔细看了地图,点头:“确实。而且湿地可垦为稻田,丘陵可种果树……夫君这趟‘游玩’,实是勘探。”
“被夫人看穿了。”王康笑着收好地图,吹灭蜡烛,只留一盏小油灯。
帐篷里顿时昏暗下来,只有微光勾勒出两人的轮廓。夜风拂过帐篷,发出轻微的哗啦声,远处传来不知名夜鸟的啼鸣,悠长而空灵。
冯沁雪卸去钗环,长发如瀑泻下。她转头时,油灯的光在她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暖色,眉眼间的英气在此时化作温婉。
“沁雪。”王康轻声唤她。
“嗯?”
“今日快活吗?”
冯沁雪笑了,那笑容在昏光里美得惊心:“快活。自南渡以来,从未这般快活过。”
王康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指尖触感细腻微凉。他缓缓靠近,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起初温柔,如蜻蜓点水。但很快,三年的思念、压抑、并肩作战的深情,如潮水般涌上。王康加深了这个吻,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插入她的发间。
冯沁雪轻颤一下,随即热烈回应。她不再是从前那个矜持的大家闺秀,而是与他共历生死、共创业的妻子。她的手环上他的脖颈,生涩却坚定地回吻,甚至试探着轻咬他的下唇。
衣衫在缠绵中渐褪。
油灯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篷上,交叠着,晃动着。夜风带来远处沼泽的水汽和草木香,混着帐篷里渐渐升腾的暖意。
。。。。。。这是他的妻子,他的战友,他孩子的母亲。
“沁雪……”他声音低哑,“这些年,辛苦你了。”
冯沁雪眼中泛起水光,却笑着摇头,拉他贴近自己:“能陪夫君走到今日,是妾身此生大幸。”
。。。。。。冯沁雪起初还有些羞涩,渐渐在他的引导下放开,甚至开始主动——她学着他的样子吻他,指尖划过他背脊的疤痕,那是当年为救她留下的。
。。。。。。
帐篷外,夜鸟啼鸣,篝火噼啪。
帐篷内,春潮涌动,爱意汹涌。
王康这一次格外耐心,他不再是从前那个急于征服的少年,而是懂得如何与爱人共舞的丈夫。他感受着她的每一次颤动,迎合着她的节奏,在她耳边低语着情话,那些平
不知过了多久,云雨暂歇。
两人相拥而卧,汗水交织。冯沁雪伏在王康胸前 听着他尚未平复的心跳,忽然轻笑。
“笑什么?”王康轻抚她汗湿的背。
“笑夫君……”她抬起脸,眼中水光潋滟,“白日里在众人面前是威严汉王,夜里在帐中却这般……”
“这般什么?”
“这般……孟浪。”她说罢自己先笑了。
王康也笑,翻身将她搂到身上:“只对夫人孟浪。”
两人又吻在一处,这一次更缠绵,更悠长。。。。。。。。
油灯燃尽前,他们终于相拥睡去。
冯沁雪蜷在王康怀中,轻声呢喃:“夫君,明日还走吗?”
“走。”王康吻她的发顶,“但还这样慢悠悠地走。看遍这南海岸的每一处奇景,吃遍每一样野味,然后……”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