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天刚拂晓,瞭望塔上突然传来急促的警讯:“正前方发现大规模船队!数量三十艘以上,呈包围阵型!”
王康疾步登上旗舰船楼,举目望去。
只见晨雾弥漫的海面上,三十余艘黑色大帆船已悄然完成合围。这些船型制奇特:船体狭长,三桅硬帆,船首雕刻着燃烧的火焰图腾,船身两侧各有十二个炮窗——竟是装备了舷侧炮的西洋制式战船!
“是明教的‘圣火舰’。”卓云神色凝重,“看旗舰旗帜——那是教主石破天亲至。”
“明教?”王康眯起眼睛,“倒是屡败屡战,还没有打服他们啊!”
冯沁雪快步走来,手中拿着拂衣楼的情报册,“但据南洋分舵密报,明教近年来在南洋扩张迅速,与荷兰东印度公司屡有摩擦。他们控制着吕宋至马六甲的三成航线,我们的船队规模太大,可能被误认为威胁。”
正说话间,对面旗舰上走出三人。
居中者灰袍布履,面容平凡,正是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石破天。左首老者精瘦如鹰,是光明左使熊杰;右首文士手持铁扇,是光明右使方伦。
“王先生,”石破天的声音平平传来,却清晰送入每个人耳中,“请移步一叙。”
这手“千里传音”的功夫,显露出深不可测的内力。
王康对左右道:“我去会会他们。陆冠英,船队戒备,但勿先动手。”
“主公小心!”
王康足尖一点,身形如大雁掠空,横跨二十余丈海面,稳稳落在明教旗舰甲板上。这一手轻功,让明教教众齐声喝彩。
石破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王先生好俊的功夫。”
“石教主相邀,不敢不来。”王康拱手,“不知拦我去路,所为何事?”
熊杰冷哼一声:“王先生好大的排场。三十六艘远洋大舰,上千精锐,这是要去南洋称王称霸?”
“前辈误会。”王康平静道,“我等南下澳洲,只为开辟新土,安顿流民。无意与任何势力争雄。”
“澳洲?”方伦折扇轻摇,“可是南方那片蛮荒大陆?王先生放着中原基业不要,去那等不毛之地……莫非另有所图?”
这话已是质问。
王康眼神渐冷:“我去何处,需要向明教禀报?”
气氛骤然紧张。
甲板上数十名明教高手手按兵刃,杀气隐现。
“都退下。”石破天摆摆手,教众退开三步。
他凝视王康,缓缓道:“王先生莫怪。实不相瞒,我等此来,一是探明先生意图,二是……想再印证一番武功。”
“印证武功?”王康挑眉。
熊杰踏前一步,眼中战意熊熊:“醉仙楼一战,老朽输在王先生指下,心服口服。但这一年来,老朽闭关苦修,将‘乾坤大挪移’练至第五层,今日特来再讨教!”
方伦也笑道:“在下也新悟了几招圣火令武功,想请王先生指点。”
王康心中恍然。
原来不是寻仇,是比武来了。
他看向石破天:“石教主也要出手?”
“若王先生不介意。”石破天微笑:“这一年潜修,自认略有进境,想看看与王先生还差多远。”
“好。”王康干脆应下,“三场赌约。我若全胜,明教让开水路,并承诺永不侵犯澳洲船队。”
“若你输呢?”熊杰问。
“我若输一场,”王康一字一句,“三十六艘船上的货物,任你们挑选十船!”
明教众人哗然。
他们都打探过,王康船队载满中原珍宝、粮食种子、工匠工具,价值何止百万。十船货物,足以让明教实力大增。
“王先生痛快!”石破天抚掌,“就这么定了。熊左使,你先来。”
两人在甲板中央站定。
熊杰深吸一口气,周身骨骼“噼啪”作响,灰袍无风自动——正是乾坤大挪移运至顶峰的征兆。一年前,他只能练到第三层,此刻第五层修为,已可挪移千斤之力。
“王先生,请!”
话音未落,熊杰已如鬼魅般欺近,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平平,实则暗含七种力道:刚劲、柔劲、缠劲、震劲、钻劲、崩劲、炮劲。七劲叠加,又随时可互相转化,正是乾坤大挪移“七劲合一”的精髓!
王康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上。
“砰!”
双掌相交,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熊杰脸色一变。他感觉自己的七种劲力打入对方掌心,却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而对方掌中涌来一股至阳至刚的炽热真气,沿着经脉直冲而上!
“喝!”熊杰急运乾坤大挪移第五层心法,想将这股真气挪移转走。
但他惊恐地发现——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