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康的真气浑然一体,如长江大河,浩浩荡荡,根本没有破绽可寻。所谓“挪移”,是要找到对方劲力的缝隙、转换的间隙,可九阳神功大成后,真气生生不息,圆融无碍,哪来的间隙?
“破。”
王康轻声吐字。
熊杰只觉那股真气陡然暴涨,“轰”的一声,整个人倒飞三丈,踉跄落地,脸色煞白。
“承让。”王康收掌。
全场寂静。
明教众高手面面相觑:左使苦修一年,竟连一招都接不住?
熊杰呆立良久,忽然长叹:“王先生……好深厚的内功,已至‘阳极生阴,阴阳互济’的境界了?”
“略有感悟。”王康点头。
熊杰苦笑抱拳:“老朽……心服口服。”
方伦缓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两枚黑色令牌。
令牌长约尺许,非金非铁,在阳光下泛着幽光,表面刻满波斯文字。这正是明教圣物——圣火令。
“王先生,小心了。”
方伦话音未落,身形突然诡异扭动!
他整个人如无骨之蛇,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欺近,两枚圣火令一左一右,分别点向王康“膻中”“气海”两大要穴。招式刁钻狠辣,完全违背人体常理。
明教教众齐声喝彩:“圣火令法!”
这是波斯武学与中土武功融合的奇技,招式怪诞,专攻偏门。一年前方伦仅得皮毛,如今已深得三昧。
王康却面色不变。
他心中甚至有些好笑——穿越前熟读《倚天屠龙记》,对圣火令武功的诡异早有心理准备。张无忌当年初遇时手忙脚乱,那是因为毫无防备。
但他有备而来。
“来得好。”
王康不退反进,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凌空虚点。
“嗤嗤!”
两道指风后发先至,精准点在圣火令的力弱之处。
方伦只觉手腕一震,圣火令差点脱手。他大惊,急忙变招,身形如陀螺旋转,两枚令牌化作漫天黑影,从四面八方攻来。
这一招“圣火燎原”,是圣火令法中的杀招,看似混乱,实则每一击都指向要害。
王康闭上了眼睛。
既然肉眼难辨,便以气感之。
九阳神功大成后,他周身三丈内,气机牵引如蛛网。圣火令每一招攻来,都牵动气机变化——这就够了。
“左三寸,下移半尺……右转,点‘肩井’……”
王康如闲庭信步,在漫天黑影中穿梭。每一次侧身、每一次抬手,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杀招,同时反指一点,必是方伦必救之处。
十招过后,方伦额头见汗。
他感觉自己在跟一个全知全能的神灵交手——每一招刚起手,对方就知道要攻向何处;每一式变化,都被提前截断。
“最后一招。”
王康忽然睁眼,身形如电射入令牌影中。
“叮!叮!”
两声脆响。
方伦呆呆站着,手中空空如也。两枚圣火令,不知何时已到了王康手中。
“圣火令武功,奇诡有余,根基不足。”王康将令牌抛回,“方右使若能在‘正’字上下功夫,三年后或可与我一战。”
方伦接过令牌,深深一躬:“谢王先生指点。”
连败两阵,明教士气低落。
所有人都看向石破天。
这位明教教主缓缓脱下灰袍,露出里面一身紧身劲装。他身材并不魁梧,但每一块肌肉都如精铁铸成,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王先生,”石破天眼神炽热,“我这一年来,将‘罗汉伏魔神功’与‘炎阳大法’合二为一,创出一门新功法——‘圣火伏魔功’。请指教。”
他双手缓缓抬起。
左手掌心泛起淡金色佛光,右手掌心涌起赤色炎气。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竟在他体内完美融合,化作一种金色中透着赤芒的奇异真气。
“佛魔合一?”王康眼神一凝。
“正是。”石破天微笑,“佛慈悲,魔霸道。我取佛之根基,魔之威力,融为圣火。此功初成,尚未命名,今日若败,便叫‘败王功’;若胜,就叫‘胜王功’。”
好大的口气!
王康也被激起了豪情:“那就让我试试,是石教主的圣火厉害,还是我的九阳更盛!”
两人相隔五丈站定。
没有花哨起手式,直接对掌。
“轰——!!”
这一次,没有留手。
两股至阳真气对撞,爆发出恐怖气浪!甲板上木板寸寸碎裂,周围教众被逼得连连后退,功力稍弱者甚至嘴角溢血。
王康只觉一股炽热刚猛、却又蕴含佛门禅意的真气汹涌而来。这真气古怪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