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们同心——”
“必能开辟新天。”冯沁雪接口道,眼中闪着光。
乌云珠抬头,眼中含泪,却笑得灿烂:“妾身……愿随夫君,天涯海角。”
红烛噼啪,映着三张年轻的脸。
窗外,秋风呼啸,卷过燕京的夜空。这座北方雄城在沉睡,而城中这座王府里,一个新的家庭,一段新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更远处,万里之外的南海之滨,千帆正在集结。
等待他们的,是浩瀚无垠的蓝色疆土,是属于开拓者的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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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赵王府后门。
二十辆马车静静等候。前四辆载着包惜弱和贴身侍女,中间十二辆是冯、乌二女的嫁妆精简版,后四辆则是王康此行要带往澳洲的核心物资——典籍、种子、工具、图纸。
完颜洪烈送至门口。他今日未着王服,只是一身寻常锦袍,却依然挺拔如松。
“就送到这儿吧。”王康轻声道,“父王保重。”
完颜洪烈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虎符,塞进儿子手中:“北地三十万边军的调兵符。为父用不着了,你留着——不是让你调兵,是若他日有金国溃兵流落海上,凭此符,他们或许会听你一言。”
王康握紧虎符,冰凉的触感直透心底。
“还有,”完颜洪烈忽然压低声音,“三皇子那边,为父会替你压着。但蒙古……你要小心。八思巴不会善罢甘休。”
“孩儿明白。”
再无多言。
王康扶母亲上了马车,又与冯沁雪、乌云珠交代几句,最后翻身上马。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赵王府的匾额,看了一眼站在门前的养父。
晨光中,完颜洪烈的鬓角霜色如雪。
王康抱拳,然后勐地转身,扬鞭:
“出发!”
马车辘辘,驶向南方,驶向大海,驶向那个被命名为“希望”的远方。
完颜洪烈独立门前,直到车队消失在长街尽头,仍久久未动。
老管家低声劝:“王爷,回吧,风大了。”
他这才缓缓转身,一步一步走回府中。脚步竟有些蹒跚。
听涛轩内,炭火已冷。
他走到窗前,望向那片彻底枯萎的荷塘,忽然轻声吟道:
“君去沧波望渺茫,故园何处是家乡……”
吟罢,闭目,泪流满面。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松江港。
千帆蔽日,桅杆如林。
陆冠英立在旗舰“镇海号”船头,望着北方,喃喃道:
“该来了。”
海风猎猎,吹动船头那面刚刚绣好的大旗——
旗上无字,只有一轮初升的红日,照耀着万里波涛。
那是王旗。
也是新时代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