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康展开南洋海图,手指点在澳洲与中原之间的万里波涛上。
“诸位,”完颜康的声音在厅中清晰响起,“五日后,我将启程返回中原。”
厅中寂静一瞬。虽然早有预料,但真听到这句话,众人神色仍不免复杂。
“此番归航,原因有三。”完颜康继续说道,“其一,烟雨楼比武之约在中秋,距今不足两月。此约不仅关乎我个人声誉,更关乎全真教态度、江南武林风向,不得不赴。”
“其二,燕京局势。”完颜康的手指移到金国疆域,“三皇子与我已势同水火。父王虽能周旋,但压力日增。冯、乌两家虽大部南迁,仍有族人故产在中原,需我坐镇安排。”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我环视众人,“澳洲基业初成,但远未稳固。我们需要更多人才,更多物资,更多情报。中原,永远是我们的根。”
胡小霞握笔记录的手微微发白,但她抬起头时,眼中已是坚毅神色。
“我离开期间,澳洲事务需有明确章程。”完颜康转向她,“小霞听令。”
她起身肃立:“小霞在。”
“自今日起,你以‘小王妃’身份,总揽澳洲内政民生诸事。”完颜康将一枚鎏金令牌放在案上,“孔岩辅佐,田猛协理农垦,赵四海掌管商贸,陈福负责港口调度。遇事不决,五人共议。若仍不能决——以你意见为准。”
“公子……”胡小霞声音微颤,“小霞恐难当此重任。”
“你能。”完颜康直视她的眼睛,“西山庄园是你一手打理,移民船队是你统筹安排,港口城建有你一半心血。这半年来,你处理文书、调配物资、安抚人心,哪一件做得不好?”
她深吸一口气,接过令牌:“小霞领命,必不负公子所托。”
完颜康点头,转向杨铁心:“杨前辈。”
此时,包惜弱还没有正式和杨铁心相聚。完颜康暂时没有公开身世之谜。众人之前,只称“杨前辈”!
杨铁心起身抱拳,这个习惯他至今未改。
“请您担任‘澳洲武装部长’。”完颜康郑重道,“统领岛上所有武装力量——包括侯通海的水师、田猛手下的护垦队、以及从移民中选拔的青壮。田猛为副,协助训练布防。”
“老夫……”杨铁心眼眶微红,“老夫一介江湖草莽,何德何能……”
“前辈过谦了。”完颜康打断他,“您半生行走江湖,通晓人情世故,更兼刚正不阿。澳洲武装,不仅要御外敌,更要保内安。这份担子,非您莫属。”
杨铁心重重抱拳:“康儿既信老夫,老夫必以性命相托!”
接下来的安排,一项项掷地有声。
“第三,成立‘澳洲武士’。”完颜康看着凌霄、卓云、梅超风三人,“我自任会长,凌霄、卓云二位为副会长,协管日常事务。梅前辈任监事,监督会规执行。”
凌霄抚须点头:“公子请详述。”
“武士会宗旨有三:一为选拔优秀少年,传授武艺,为将来组建远征军培养后备;二为整合岛上各派武学资源,去芜存菁,创澳洲武学体系;三为以武卫道,守护这片基业。”
完颜康顿了顿,加重语气:“但有一条铁律——武士会成员需严格遵守岛内法律,不得恃武凌人,不得以武犯禁。违者,废去武功,逐出澳洲!”
梅超风冷笑:“这条好。江湖上太多人学了点本事,便忘了自己还是个人。”
“第四,成立‘国土部’。”完颜康看向孔岩,“孔先生,烦请您牵头,组织精通堪舆、水利、土木的人才,勘探全岛地形地貌。我们要在三年内,绘制出完整的澳洲舆图,为未来布局全岛做准备。”
孔岩肃然:“属下必竭尽全力。正好,船队中有五艘快船可专司此用,沿澳洲海岸线详细测绘,摸清每一处港湾、河口。”
“第五,畜牧业。”完颜康转向赵四海,“南洋商路既通,着你从爪哇、吕宋购入良种马、羊、牛。澳洲草场丰美,气候适宜,正是发展牧业的天赐之地。先建三处牧场试点,成功后推广。”
赵四海飞速记录:“是。小人已联系几家波斯马商,九月便有第一批马匹运到。”
“第六,”完颜康看向厅中众人,“乌府、冯府已将其大半资产人力转移至澳洲。划给两家各一万亩沿河良田,地契明日下发。”
这话引起一阵低语。
完颜康抬手止住:“但田给了,需他们自行开垦。澳洲不养闲人,不供懒汉。三年内若不能将荒地垦成熟田,官府有权收回,转授勤勉之人。”
众人这才释然。公平,永远是凝聚人心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