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三下澳洲!根基已稳
    五月中,船队驶入爪哇海峡。

    距离海岸尚有二十里,已能望见巴达维港的轮廓。港内樯帆林立,各国商船云集——有阿拉伯的单桅三角帆船,有葡萄牙的三桅卡拉维尔,更有大批南洋本地舢板。而在港口最显眼处,一座三层朱楼临海而立,飞檐斗拱分明是中原样式,匾额上三个鎏金大字:

    “南海楼”

    “公子请看,”胡小霞指着那楼,“去年此时,南海楼还只是两层木楼,如今已扩至三层,另建了两处货栈、一处船坞。冯先生半年前增派了六十名伙计,现在这里是南洋最大的茶叶、瓷器、丝绸集散地。”

    完颜康接过千里镜细看。楼前码头停着八艘福船,正在装卸货物。伙计们穿着统一的青色短衫,搬运、清点、记账,井井有条。更远处,新建的货栈连绵百余丈,显然生意极好。

    船队缓缓入港。

    南海楼掌柜赵四海早已率众在码头等候。这位四十余岁的精明商人,是冯兆伦一手栽培的心腹,划拨给他使用。他和陈福,如今已将南海楼经营得风生水起。

    “小人赵四海,恭迎六殿下!”他长揖及地,身后三十余名伙计齐齐行礼。

    “赵掌柜辛苦。”完颜康下船扶起他,“南海楼经营得有声有色,冯伯父多次夸赞。”

    赵四海连称不敢,引众人入楼。南海楼内部陈设雅致,一楼是货栈账房,二楼是茶室雅间,三楼则是议事厅和贵宾厢房。墙上挂着南洋海图,标注着各条航线、季风、补给点,详尽程度不亚于水师所用。

    “殿下请看,”赵四海推开三楼东窗,指着港口,“去年增资扩建后,我们已控有巴达维港三成泊位。荷兰人、葡萄牙人虽有不甘,但咱们货好价实,他们也只能合作。”

    他递过账簿:“去年一年,南海楼经手茶叶十二万斤,瓷器八万件,丝绸五万匹,获利四十七万两。更关键的是——”他压低声音,“我们已与本地三十七个土邦建立贸易关系,用瓷器丝绸换取香料、木材、矿石。这条商路,如今已握在咱们手中。”

    完颜康翻阅账簿,暗暗点头。冯家经营海外果然有一套,南海楼不止是商号,更是情报站、补给点、外交前哨。有此根基,船队在南洋便有了依托。

    船队要在爪哇停留三日,完成最后补给,同时让八千余人稍作休整。

    这三日,南海楼忙而不乱。

    赵四海将码头划分为三区:东区供移民下船休整,南区装卸补给物资,西区则是灵鹫宫战船和“镇海号”专用泊位。他调度人手极有章法,三百名伙计加上船队自带水手,竟将八千人的食宿、补给安排得妥妥帖帖。

    第一日下午,完颜康在南海楼三楼议事厅召集众人。

    杨铁心、凌霄、卓云、侯通海、胡小霞、赵四海、陈福围坐长案。案上铺开两幅图——一幅是南洋海图,一幅是澳洲东岸详图。

    “诸位,”他开门见山,“此番爪哇停留,只做三件事:一休整,二补给,三调整。船队明日开始分发药物,所有移民必须饮防疫汤;老弱妇孺可下船活动两个时辰,但不得远离码头。”

    胡小霞记下。

    “补给方面,”他看向赵四海,“淡水源能保证吗?”

    “能!”赵四海起身,“小人已疏通港口三处水井,另从上游溪流引水,日供淡水五百石。粮食储备充足,按八千人口粮算,可供一月。”

    “不必一月。”他摇头,“只取十日量。船队要轻装简从,全速前进。”

    凌霄挑眉:“公子之意是……”

    “此番远航,不以贸易为主。”完颜康手指点向澳洲东岸,“尽快将这批人才送到澳洲,才是根本。爪哇到澳洲尚有六千里,若遇逆风,需航行月余。船上多载一石无用之物,便少载一石有用之人。”

    众人凛然。

    “侯兄,”他转向侯通海,“你统领水师,战船编组可有调整?”

    侯通海早有准备,取出一张船阵图:“属下建议将船队分作三路:前锋由灵鹫宫十艘战船开路,探查航道、预警风暴;中军是移民船和‘镇海号’,由属下亲率水手护卫;后卫留八艘战船断后,防海盗追踪。”

    “可。”完颜康点点头,“凌霄兄、卓云兄,前锋就拜托二位了。”

    “份内之事。”凌霄抱拳。

    一直沉默的杨铁心忽然开口:“殿下,那三千移民……可否让老夫统带?”

    完颜康一怔。

    杨铁心正色道:“这三千人中,有匠人八百,农户一千二,书生医者三百余,都是有用之才。老夫虽不才,但半生行走江湖,知人善任。此番远航漫长,需有人统筹管理,免得生乱。”

    完颜康沉吟片刻:“好。那就劳烦前辈统领移民,胡小霞协理。”

    胡小霞应下,又补充道:“另有一事——灵鹫宫弟子与移民混居一船,恐有不便。是否单辟一船,专供灵鹫宫六十弟子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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