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章 认爹!该认就要认,不学前世招人骂
    四月初五,子时三刻,悦来客栈天字房。

    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木易佝偻的身影投在墙上。他枯瘦的手一遍遍摩挲着那杆玄铁枪,指腹划过枪身上深深的刻痕——“杨”字只剩半边,“铁”字锈迹斑斑。

    门被轻轻推开。

    完颜康独自走进房中,反手掩上门。梁子翁守在门外,暗处还有四名护卫。

    木易抬起头。烛光下,他的眼睛混浊,布满血丝,那是十八年风霜雨雪、辗转难眠的痕迹。

    “穆前辈。”完颜康走到他面前三尺处,停下。

    “请您实言告诉我,您是否是临安牛家村的杨铁心!”完颜康诚恳的问到!

    他怔怔看着完颜康,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声音。那目光太过复杂——有探究,有希冀,有恐惧,还有深埋心底不敢触碰的奢望。

    “我是杨铁心!”当他说出这一句话时。

    完颜康撩起衣袍,双膝跪地,以额触地。

    “不肖子杨康,拜见父亲。”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

    杨铁心浑身剧颤,手中铁枪“哐当”倒地。他踉跄起身,双腿却软得站不稳,扑到桌前扶住,眼睛死死盯着完颜康,仿佛要穿透皮囊看清魂魄。

    “你……你说什么?”他声音嘶哑如破锣,“你再说一遍……”

    “父亲。”完颜康抬起头,眼中亦有热意上涌,“孩儿是杨康。十八年前,牛家村雨夜,母亲包惜弱所生之子。”

    “轰——”

    杨铁心脑中一片空白。

    十八年。六千五百多个日夜。他走遍大江南北,踏破铁鞋,问遍江湖,多少次梦中惊醒,多少回对月独饮。他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儿子,此刻就跪在面前。

    “康儿……我的康儿……”

    他猛地扑过来,双臂死死抱住我,力道之大,几乎要勒断完颜康的骨头。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我肩头,那是压抑了十八年的苦痛与思念。

    “爹……爹对不起你……”他嚎啕大哭,全无武林高手的风范,只是一个失而复得的父亲,“爹没护住你娘,没护住你……让你做了金人的儿子……爹该死啊……”

    完颜康眼眶发热,反手抱住他颤抖的身躯:“父亲别这么说。这些年,您受苦了。”

    “不苦……不苦……”杨铁心松开我,双手捧着他的脸,粗糙的手掌摩挲着他的眉眼,“让爹好好看看……像,真像……这眉毛像你娘,这鼻子像我……”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泪如雨下:“长大了……我的康儿长大了……”

    穆念慈静静的听着,早已泪流满面。她想起义父这十八年——每到中秋便独坐院中,对着北方敬三杯酒:一杯敬亡故的兄弟郭啸天,一杯敬不知所踪的妻子,一杯敬生死未卜的儿子。酒杯放下时,这个铁打的汉子总是红着眼眶。

    杨铁心忽然想起什么,急切道:“康儿,你娘呢?她……她可还活着?她过得好不好?”

    “母亲一切安好。”完颜康扶他坐下,斟了热茶递到他手中,“完颜洪烈待她极好,十八年来锦衣玉食,不曾有半分委屈。”

    杨铁心神色复杂,欣慰中带着酸楚,最终化作一声长叹:“那就好……那就好……是爹没用……”

    “父亲,”完颜康正色道,“今日相认,有几句话必须说清。”

    烛火噼啪,夜更深了。

    完颜康展开海图,指着东南方向:“父亲请看。此地名为澳洲,距中原万里之遥,四季如春,沃野千里。孩儿在那里已建两座城池,聚五千子民。”

    杨铁心凝视海图,手指颤抖着划过茫茫大海:“这么远……”

    “正因远,才安全。”完颜康沉声道,“朝中三皇子正在暗中调查当年牛家村旧案。一旦我们父子相认之事泄露,母亲必有性命之忧。”

    他脸色骤变。

    “所以您必须离开燕京。”完颜康将一枚青铜令牌放在桌上,“三日后,梁子翁会亲自护送您南下临安,暂住拂衣楼。下月初五,杭州港‘沧溟号’启航前往澳洲,您随船同行。”

    杨铁心死死抓住我的手臂:“康儿,让爹见你娘一面……就一面!十八年了,爹想她想得心都碎了……”

    “不能见。”完颜康摇头,狠下心肠,“王府内外眼线密布,三皇子的人日夜监视。您与母亲相见,等于将刀递到敌人手中。”

    他颓然松手,眼中光芒一点点黯淡,像将熄的炭火。

    完颜康看着这个苦苦煎熬了十八年的男人,心中不忍,却不得不继续说:“父亲,一年为期。一年后澳洲会有船队回航中原,届时海外基业稳固,我有足够力量护母亲周全。那时你们在澳洲团聚,天高地阔,再无人能打扰。”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

    忽然,杨铁心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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