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握住完颜康的手:“康儿,你要保重。爹在海外等你,等你娘,等你来团聚。”
“父亲放心。”完颜康重重点头。
“您到澳洲了,可以帮孩儿练兵!家里,我要在哪里称王,登基!”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穆念慈端着托盘走进来,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她将热粥小菜摆在桌上,轻声道:“义父,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杨铁心看着她,忽然道:“念慈,你过来。”
穆念慈走近。杨铁心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她,将我们的手叠在一起:“康儿,这是你义妹念慈。这十八年,多亏有她陪着爹。”
穆念慈眼泪又涌出来:“义父……”
“好孩子,不哭。”杨铁心擦去她的眼泪,“爹要走了,你去王府,替爹照顾你娘。等你娘来了澳洲,咱们一家四口,好好过日子。”
穆念慈重重点头,泣不成声。
完颜康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心中感慨——这个女子,将杨铁心从绝望深渊拉出来,陪他走过最艰难的日子。这份恩情,杨家欠她太多。这一世,我肯定会对她极好!偿还原主欠她的因果。
四月初六,巳时,王府听雨轩。
包惜弱正在绣一方帕子,帕上是一杆铁枪,枪缨如血。这是她十八年来绣的第九十七方枪帕——每年杨铁心生辰,她都会绣一方,然后锁进箱底。
“王妃,殿下带了一位姑娘来。”侍女轻声禀报。
包惜弱抬头,见完颜康领着一个绿衣女子走进来。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眉目清丽,气质温婉中透着坚韧。
“母亲。”完颜康引穆念慈上前,“这位是穆念慈姑娘,是……杨铁心前辈的义女。”
“哐当——”
绣框落地,针线散了一地。
包惜弱猛地站起,死死盯着穆念慈,嘴唇颤抖:“铁心的……义女?”
穆念慈盈盈下拜,从怀中取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布帕:“民女穆念慈,拜见王妃。义父让民女将此物交给您。”
包惜弱颤抖着手接过。布帕展开,里面包着一枚生锈的铁枪头——正是当年杨铁心那杆枪的枪头!枪头下压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惜弱吾妻亲启”。
她踉跄退后,扶住桌角才站稳。拆信的手抖得厉害,撕了三次才撕开信封。
信纸泛黄,字迹刚劲:
“惜弱吾妻:十八年念念,不敢或忘。每至夜深,常忆牛家村雨夜,你临盆在即,为夫却不得不走。此一生最大憾事,便是那夜未能护你周全。
今知你一切安好,我心稍安。念慈如女,可代我侍奉左右。此女心性质朴,武功尚可,有她在你身边,我远行亦能放心。
待海晏河清日,天涯必重逢。望你保重,勿以我为念。
——铁心手书 腊月初八夜”
字字如刀,扎进心里。
包惜弱泪如雨下,将信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触摸到写信人的温度。十八年了,这是她第一次得到丈夫的音信。
“好孩子……”她将穆念慈拥入怀中,哭得不能自已,“你义父他……他可好?”
穆念慈亦泪流满面:“义父一切都好,只是思念王妃,常常夜不能寐。他说……说等海外安定,必来接您。”
完颜康在一旁看着,心中百感交集。
这对夫妻,一个在江湖漂泊十八年,一个在王府深锁十八年,却从未相忘。这份情,太重,太苦。
良久,包惜弱才止住哭泣,拉着穆念慈的手细细端详:“好孩子,从今日起,你就住在这里,陪我说话。”
“民女遵命。”穆念慈拭去眼泪,“义父说,王妃喜静,民女会些女红针线,也能陪着解闷。”
包惜弱看向完颜康,眼中满是溺爱与感激:“康儿,谢谢你……谢谢你把念慈带到娘身边。”
“母亲言重了。完颜康温声道,“三日后父亲南下,梁子翁、灵智上人亲自护送,一路安全无虞。母亲且宽心,一年之期,孩儿必守诺。”
包惜弱点点头,目光望向南方,眼中尽是期盼。
四月初七,夜,王府书房。
梁子翁禀报:“公子,一切都安排妥了。明日卯时出发,走水路南下,沿途十二处分舵已接令。灵智上人随行,老朽送至济南便回。”
完颜康点头:“一路小心。杨前辈的安全,重于一切。”
“你和灵智上人就留在临安拂衣楼。楼主苏文龙已招纳近3000人,近期准备远赴澳洲。你和灵智上人就在那里招呼着,千万不能出差错!”完颜康又吩咐说:“你们暂且不用回来,父王过段时间,要去临安去《武穆遗书》,我们直接在江南会齐。”
“老朽明白。”梁子翁抱手搭礼,自去安排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