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回家喽!万里归船载星火
    十月的悉尼河谷,金风送爽。

    王府岭议事厅内,一张新绘的《朝歌三年规划图》铺在长案上。图上用朱笔圈出五千亩待垦农田,用墨线勾勒出学堂、医馆、工坊的位置,更远处,还有几处标注着“矿”、“盐”、“港”的记号。

    “公子真要此时返航?”冯沁雪看着图上刚刚起步的基业,眼中满是不舍。

    大半年的历练,这个富家豪门闺秀,像极了后世的女总裁。温婉活泼中,透出一种胸有丘壑的从容。

    “必须回。”完颜康指着地图,“朝歌现在有城墙,有护城河,有三百护卫,有两大高手镇守,自保无虞。但要想真正在这里扎根,我们需要更多——更多工匠,更多学者,更多农夫,更多……汉人。”

    完颜康环视厅中众人:“田猛、灵智上人、梁子翁,你们三人留守。孔岩主理政务,田猛统兵,灵智与梁子翁坐镇威慑。记住八字方针:内修文治,外示武威。”

    田猛抱拳:“公子放心,有末将在,新南镇固若金汤。”

    灵智上人合十:“老衲与梁施主,必保城内平安。”

    梁子翁怪笑:“那些土人若敢造次,老夫让他们尝尝‘鹤形指’的滋味。”

    孔岩是个年近四十的文士,原是完颜康在燕京时招揽的落魄举人,精通刑名钱粮。此刻他抚须道:“公子,留守人员、物资账目已清点完毕。按现有人口、存粮计算,支撑一年无虞。明年开春若能垦出三千亩地,秋收之后,便可自给自足。”

    “好。”完颜康点头,“垦荒之事,可多雇佣土人。但核心农田,必须由汉人自己耕种。农具、种子要严加管控,不得流出。”

    “属下明白。”

    十月初八,朝歌码头。

    三艘大船已整装待发——破浪号、辛巴达号、望乡号。这次返航,完颜康只带四分之一的人:九十名精锐护卫,二十名工匠(需回中原招募学徒、采购设备)等核心人员。

    其余七百余人,全部留守。

    码头上,留守众人列队相送。许多人眼中含泪——这一别,至少一年才能再见。

    孔岩率众跪拜:“恭送公子!祝公子一路顺风,早日携英才归来!”

    完颜康扶起他,又看向田猛:“朝歌,就交给你们了。”

    “公子保重!”

    登船前,完颜康又看了一眼这座亲手建立的小城。两丈高的夯土城墙在晨光中巍然屹立,城头龙旗猎猎作响。护城河外,附庸区的土人房屋已连绵成片,炊烟袅袅升起。

    三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蛮荒。

    三个月后,已是一座可容纳五千人的城寨雏形。

    而当他们再次归来时,必将更加繁荣。

    “起锚!”沙通天在舵位高喝。

    三面巨帆缓缓升起,海风鼓荡。船身缓缓离岸,驶入悉尼河主航道。

    完颜康站在船尾,看着岸上挥手的人群越来越小,看着新南镇的轮廓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地平线后。

    这一去,是暂时的离别。

    但归来时,必将带回让这片土地真正焕发生机的火种。

    返航的第一段路程颇为顺利。

    十一月初,船队抵达爪哇谏义里港。南海楼的三层楼阁在港口建筑中格外显眼,楼顶的旗帜在海风中飘扬。

    陈福早已收到飞鸽传书(注:此时代已有驯鸽传讯,虽不普及,但权贵可用),率众在码头迎接。三个月不见,这老者气色好了许多,衣着也体面了。

    “公子!”陈福激动地长揖到地,“南海楼一切安好!这三个月,净利八万两!收购的香料、檀木、珍珠,已堆满三座仓库!”

    完颜康扶起他:“辛苦陈老了。楼内可有什么麻烦?”

    “麻烦倒没有,只是……”陈福压低声音,“葡萄牙人和荷兰人都来探过口风,想知道公子南下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生意。老朽按公子吩咐,只说去更南边的岛屿收购特产,搪塞过去了。”

    “做得好。”完颜康点头,“这次我们带来一批南方大陆的特产——袋鼠皮、鸸鹋毛、几种此地未见过的草药。你看着定价,要让他们觉得,我们确实只是去做生意的商人。”

    “老朽明白!”

    在南海楼休整五日,补充淡水、食物。他们又带走了一批这三个月收购的珍稀货物:顶级丁香两百斤,白胡椒三百斤,吕宋珍珠五十匣,印度宝石三箱,还有几件精美的阿拉伯金器。

    这些货物运回中原,价值可翻十倍。

    离港前,完颜康单独交代陈福:“南海楼要继续扩张。下次船队来,我希望看到你在巴达维亚(雅加达)也开分号。资金从利润中支取,人手……可以从本地华人中招募,但核心账房必须是我们的人。”

    “公子放心,老朽一定办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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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中,船队驶离爪哇,进入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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