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岭下,新南镇的第一道木栅栏已初具规模。粗大的圆木深深打入土中,构成一道三尺高的简易围墙。墙内,六十余间房舍的框架已搭建完毕,工匠们正忙着铺设屋顶。
“公子,东面的菜地出苗了!”胡小霞从田埂上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喜色,“小白菜、萝卜、韭菜,都长势良好!”
这是这些天来第一个好消息。
初到时的试种失败,让大家明白了这片土地与中原的不同——这里的季节是反的,七月正是南半球的冬季。我们带来的稻种不适应寒冷,发芽后不久便枯萎了。
但蔬菜的成活,证明了这片土地并非绝地。冯沁雪带着妇孺调整了种植计划,改种耐寒的菜蔬,同时派人进山狩猎、下河捕鱼,总算暂时稳住了食物供给。
“西面山脚下那片地开垦得如何?”完颜康问。
“田统领带人正在清理。”胡小霞指向西边,“只是那些杂草……根系太深,开垦一亩地,比中原费三倍功夫。”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警哨声!
“土人袭扰!东面栅栏!”
东面栅栏外,三十余名土人手持长矛、木棒,正与护卫队对峙。他们脸上涂着红色、白色的纹饰,口中发出威胁性的呼喝。
这是半个月来的第三次袭扰了。
田猛已率护卫队列阵于栅栏后,弓弩上弦,刀剑出鞘。彭连虎站在瞭望台上,眯着眼睛打量来人:“公子,这次来的比前两次凶狠,看样子是真想抢掠。”
完颜康登上瞭望台观察。这些土人虽然装备简陋,但眼中凶光毕露,盯着栅栏内堆积的工具和晾晒的食物,喉结不住滚动。
“他们饿急了。”欧阳克摇着折扇,语气轻松,“冬季猎物稀少,他们看到我们这里有食物,便想来抢。”
“那就让他们明白,有些东西抢不得。”完颜康冷冷道,“传令:若他们敢冲击栅栏,弓弩手可放箭,但只射腿部。彭连虎、梁子翁,你们各带十人从两侧包抄,务必将为首几人擒下。”
“遵命!”
命令刚下,土人那边就有了动作。为首一名脸上涂着白色螺旋纹的壮汉怒吼一声,抡起石斧就向栅栏冲来!他身后三十余人齐声呐喊,一拥而上。
“放箭!”
十支弩箭破空而出,精准地射中冲在最前几人的大腿。惨叫声中,四人倒地哀嚎。但这并未阻止其他人——饥饿让他们疯狂。
栅栏被撞击得摇晃起来。这些土人力气极大,简陋的木栅栏眼看就要被推倒。
就在这时,彭连虎和梁子翁从两侧杀出。
彭连虎身形如鬼魅,瞬间切入人群。他不用兵刃,只凭一双肉掌,掌风过处,骨折筋断。一名土人挥棒砸来,彭连虎不闪不避,左手抓住木棒一扭,“咔嚓”一声将对方手腕拧断,右手顺势扣住其咽喉,五指一紧——喉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土人瞪大眼睛,软软倒下。
梁子翁则如鹤舞九天,在人群中穿梭。他专攻要害,每一指点出,必有一人倒地不起——不是被点中死穴当场毙命,就是被废了手脚终身残废。
不过片刻,已有八名土人死在两人手下,死状凄惨。
剩下的土人终于怕了。他们看着同伴扭曲的尸体,看着彭连虎滴血的手掌,看着梁子翁冰冷的眼神,勇气瞬间溃散。
“逃……逃啊!”
二十余人转身就逃,连受伤的同伴都顾不上。
“够了。”完颜康挥手,“不必追击。”
彭连虎和梁子翁收手退回,身上杀气未散。欧阳克在瞭望台上轻笑:“彭兄这‘千手人屠’的名号,果然不是白叫的。梁翁的‘鹤形指’也越发精纯了。”
“非常之时,需用非常手段。”完颜康淡淡道,“小人畏威不畏德。不让他们见血,他们不会怕。”(穿越而来的前世,他是非常喜欢看抗美援朝的历史资料。当然知道,在朝鲜战场,澳洲人比拼刺刀,白刃战世界第一。可惜,遇到了39军。1000名狂妄自大的澳大利亚士兵,被志愿军30人击溃,丢下了70多具尸体,100多名伤兵。从此,澳洲人彻底放弃了白刃战。)
次日清晨,寨外来了几个土人,是昨天逃走的那批人中的。他们抬着几张兽皮、几捆干草,跪在栅栏外,用土语哀求着什么。
库鲁——那个最早与他们接触的小部落首领,如今已学会一些简单汉语,被带来做通译。
“公子,他们说……愿意用这些换回族人的尸体。”库鲁小心翼翼地说,“按照他们的习俗,死者必须回归大地,否则灵魂不得安宁。”
“可以。”完颜康点头,“但告诉他们:昨日之事,错在他们。若再敢袭扰,下次死的就不止八人。”
库鲁翻译后,那几个土人连连磕头,抬着尸体匆匆离去。
这件事很快传遍周边部落。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