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翁怪笑一声,身形如鹤般拔地而起,竟直接从马背上跃上城墙!那城墙高两丈,他足尖在墙面上点了三下,便已翻上垛口,稳稳立在一支矛尖上——矛尖朝上,他却如履平地。
瓦拉塔八百勇士,鸦雀无声。
最后,完颜康催马缓缓上前。
瓦拉塔首领眼中凶光一闪,忽然从马背上摘下一张硬弓——那是用巨兽筋腱和硬木制成的强弓,需要三人才能拉开。他搭上一支骨箭,弓如满月,一箭向完颜康射来!
箭矢破空,带着凄厉的尖啸。
完颜康甚至没有抬手。待箭至面前三尺时,周身真气自然流转,那支箭仿佛撞上无形气墙,“啪”的一声断为两截,坠落在地。
瓦拉塔首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完颜康这才缓缓抬手,凌空一指点出。
重阳第三式·夕阳熔金·凝晖!
一道无形指力破空而去,正中瓦拉塔首领手中硬弓的弓臂。“咔嚓”一声,那张需要三人才能拉开的强弓,从中断裂!
首领握着断弓,呆立当场。
完颜康冷冷开口,让库鲁翻译:“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转身离开,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二是继续进犯——但我要提醒你们,刚才我们展示的,不过是皮毛功夫。若真动手,今日这八百人,能活着回去的,不会超过一百。”
库鲁翻译时,声音都在发颤。
瓦拉塔首领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看看那根入地三尺的巨木,看看地上被掰断的铁刀,看看河面上浮起的大鱼,看看立在矛尖上的梁子翁,最后看看自己手中断成两截的弓。
良久,他扔掉断弓,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单手抚胸——这是土人表示臣服的最高礼节。
他身后八百勇士,齐齐跪倒。
当夜,朝歌灯火通明。
寨内举行庆功宴,但土人无一获准入内——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还没到完全接纳他们的时候。
王府岭主宅大厅,核心团队齐聚。
“公子,”冯沁雪举杯,“今日一战,新南镇威名必将传遍四方。至少十年之内,应无土人敢来侵犯了。”
“还不够。”完颜康摇头,“我们要的不仅是畏惧,更是秩序。从明日起,颁布《新南律》:附庸区土人,需登记造册,每户发放身份木牌。未经许可擅离附庸区者,斩。私斗伤人命者,斩。偷盗寨内财物者,斩。”
“三条斩律……”欧阳克轻笑,“够狠。”
“非常之地,需行非常之法。”完颜康沉声道,“等他们习惯规矩,等我们根基稳固,再谈教化不迟。”
田猛问:“那瓦拉塔部落那边……”
“让他们每年进贡兽皮、草药。作为回报,我们可以在附庸区边缘开辟一处集市,允许他们来交易。但要严格控制铁器流出——每交易一件铁器,必须登记在册。”
“公子深谋远虑。”
宴至深夜,众人散去。
完颜康独坐厅中,展开新绘的悉尼河谷地图。图中,新南镇如一枚钉子,牢牢钉在这片蛮荒之地的中心。周围百里,已无敢与之抗衡的力量。
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城墙已筑,接下来是积粮——开垦五千亩农田,修建粮仓,储备三年之粮。然后才是建制称王,建制称王,建制称王。
路还长。
但至少今夜,这座城,这些人,这片土地,已经牢牢握在手中。
窗外,月光洒在悉尼河上,波光粼粼。
河对岸的附庸区,点点灯火如星。那些土人或许还不明白,从今夜起,他们的命运,已经与这座城,牢牢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