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上,金帝完颜璟面色阴沉。御阶下,御史中丞崔明手持玉笏,声音尖锐如刀:
“……臣弹劾赵王府世子完颜康!其一,私设盐场,违背盐铁官营之制;其二,广蓄私兵,西山庄园藏甲逾千;其三,勾结南宋商贾,冯、胡二家皆南朝旧族;其四——”
“够了。”
一个温醇的声音打断了他。
太子完颜洪裕出列,手捧一份鎏金册子:“崔御史所言,儿臣已查实。然事出有因,请父皇御览此《南洋通商疏》。”
太监将册子呈上。
完颜璟翻开,越看眉头越舒展。
那是我花了三天写的“商业计划书”——当然,是古代版。开篇明义:“为解国库空虚,拓海上利源,拟组远洋船队,通商南洋诸国。”
后面详细列了计划:船队规模、贸易货物、预期收益,甚至画了张南洋香料产地的简图。最关键的是最后那页——预估年利:白银八十万两。
“八十万两?”完颜璟抬眼。
“是。”太子躬身,“完颜康为筹备此事,先试制精盐、香皂等物,一为筹集本金,二为探察商路。所谓‘私兵’,实为训练水手;所谓‘勾结南朝商贾’,实因冯、胡二家擅海事。一切所为,皆为此利国大计。”
崔明脸色发白:“太子殿下,此言可有凭证?”
“凭证在此。”
皇后兄长、国舅爷完颜承德出列,捧出一匣精盐:“此盐品质,堪比贡盐。若以市价三倍售之,年利便不下二十万两。香皂、洗发水等物,臣内眷试用后皆赞不绝口,南洋诸国必重金求购。”
兵部尚书乌尔泰、户部尚书刘豫跟着出列:“臣等附议。”
“臣附议。”
“臣亦附议……”
转眼间,朝堂上跪倒一片。都是拿了干股的,或是等着分红的。
崔明孤零零站着,额头冒汗。
完颜璟合上册子,淡淡道:“崔卿。”
“臣在……”
“你为御史,风闻奏事本是职责。然此次——”皇帝声音一沉,“未免失察了。罚俸半年,退下吧。”
“臣……谢恩……”崔明踉跄退下。
一场可能掀翻王府的风波,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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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后,太子在东宫召见我。
“康弟,”他亲手给我倒了杯茶,“今日之事,你可知背后是谁?”
“西夏?还是朝中某些看我不顺眼的?”我接过茶。
“都有。”太子坐下,“但主要是西夏。他们买通了崔明,想从朝堂上扳倒你。可惜……”他笑了,“他们不知道,你现在是‘财神爷’,满朝文武都指着你发财呢。”
我也笑了。
这就是钱的力量。
“不过康弟,”太子正色道,“你那《南洋通商疏》里写的,可是真的?真能年入八十万两?”
“只多不少。”我自信道,“南洋香料,价比黄金。爪哇的胡椒、暹罗的沉香、三佛齐的龙涎香……运回中原,一本百利。”
太子眼睛亮了:“需要孤做什么?”
“船队需要官方文书,通关勘合。”我道,“另外……若有可能,请太子殿下赐一面‘皇商’旗。”
“准了!”太子大手一挥,“孤这就让内务府办。不过康弟,这船队,孤要占三成。”
“两成。”我讨价还价,“太子殿下不出本金,不出人力,两成干股已是极限。但臣保证,每年至少孝敬殿下十万两。”
太子沉吟片刻,笑了:“成交!”
从东宫出来,我长长舒了口气。
朝堂这一关,过了。
不仅过了,还拿到了官方背书。以后我的船队挂着“皇商”旗,在大金境内畅通无阻。
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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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西山庄园,胡小霞已经在书房等我。
她今天穿了身藕荷色襦裙,头发梳成简洁的单螺髻,发间只簪了支银簪。见我进来,她放下手中的账册,起身道:“公子,朝堂的事……”
“解决了。”我坐下,“倒茶。”
胡小霞娴熟地沏茶,递过来时轻声道:“冯姑娘和乌姑娘都在花厅等着,说是要商量香皂铺子开分店的事。不过……”她顿了顿,“我看她们神色,更像是担心公子。”
我喝了口茶,茶水温热适口——她永远记得我喜欢的温度。
“小霞,”我看着她,“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西山庄园上下百余口人,水军训练、船匠工坊、精盐工坊、香皂工坊……千头万绪,都是她在打理。账目清清楚楚,人事井井有条,连沙通天那样的粗人都服她管。
“公子说哪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