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事不提。”我打断她,“等船队成了,我带你去南洋看看。听说那里有七彩珊瑚、夜光珍珠,还有会唱歌的鱼。”
她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垂下:“公子说笑了。小霞只愿帮公子打理好这些琐事,让公子无后顾之忧。”
这姑娘,总是这样。
懂事得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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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厅里,冯沁雪和乌云珠果然在等。
冯沁雪一见我就跳起来:“康哥哥!朝堂上没人为难你吧?我爹说崔明那老东西最坏了,专会挑事!”
乌云珠则稳重些,先施了一礼,才道:“家父传话,说风波已平,让公子宽心。”
“有劳二位挂心。”我示意她们坐下,“分店的事,筹划得如何了?”
冯沁雪立刻来了精神,掏出一叠纸:“我和乌姐姐商量了,明年开春,在济南、开封、太原三地同时开分店。济南离海近,盐的运费省三成;开封是旧都,贵人多;太原……”
她滔滔不绝,眼中闪着光。这姑娘经商的天赋确实惊人,很多点子连我都没想到。
乌云珠在旁补充:“路线图我已画好,沿途驿站、货栈、镖局都标明了。另外,这三地的知府、通判,家父都打过招呼,不会为难。”
一个管经营,一个管官面。
绝配。
我看着她们,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过几日我要去天津港看船料。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冯沁雪眼睛瞬间亮了:“要!”
乌云珠却犹豫:“这……于礼不合吧?”
“有什么不合的?”冯沁雪拉住她,“就说咱们是去考察天津的铺面!乌姐姐,你不想看看海吗?听说海一眼望不到边,比镜湖大一万倍!”
乌云珠被她说的心动,抬眼看向我。
我笑道:“同去无妨。天津港的拂衣楼也需人打理,你们正好看看。”
“那……恭敬不如从命。”乌云珠唇角微扬。
这一刻,两个姑娘眼中都有光。
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向往远方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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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前往天津的车队出发了。
我骑马在前,后面跟着三辆马车——胡小霞、冯沁雪、乌云珠各乘一辆。再后面是沙通天带的二十名水兵护卫。
路上,冯沁雪时不时掀开车帘,指着外面的景色大呼小叫:“康哥哥你看!那山多高!”“哇,这条河好宽!”
胡小霞的马车很安静,但每次休息时,她都会默默准备好茶点,分给大家。
乌云珠则一直在看地图,偶尔问我一些天津港的潮汐、水深问题。
傍晚在驿站歇息时,我独自站在院中看星星。
胡小霞悄然走来,递上一件披风:“公子,夜深露重。”
“谢谢。”我接过披风,却没披上,“小霞,你……想过将来吗?”
她沉默片刻:“公子在哪里,小霞就在哪里。”
“我是说,你自己。”我转头看她,“等咱们在海外站稳脚跟,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经商、办学、甚至……当官。”
胡小霞轻轻摇头:“小霞只想帮公子打理好内务,让公子不必为琐事烦心。”
她总是这样,把自己放得很低。
可我知道,她的才能,绝不亚于黄蓉。只是黄蓉的聪明外露,她的智慧内敛。
正说着,冯沁雪蹦蹦跳跳跑过来:“康哥哥,乌姐姐在教我认星星!她说那颗最亮的是北辰,指着北方!”
她脸颊红扑扑的,眼中映着星光。
乌云珠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张地图:“公子,按这个速度,明日午时就能到天津。我算了潮汐,申时涨潮,正好可以去看港口。”
我看着她俩,忽然觉得,这趟旅程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不只是为了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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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我躺在驿站的床上,却睡不着。
脑海里闪过三张面孔:
胡小霞的温婉周全,冯沁雪的活泼灵动,乌云珠的聪慧沉稳。
三个姑娘,三种性情,却都在以各自的方式,帮助我,陪伴我。
这感情线……是该推进了。
但不是现在。
等船队扬帆,等新大陆在望,等我们真正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园时——
那时,才是谈儿女情长的时候。
现在,先去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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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风云一纸平,南洋通商利国名。
两女同心助伟业,三姝各展所长能。
天津此去非为玩,船队将乘待启程。
情愫暗生且珍重,来日方长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