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沁雪闯进书房时,我正对着桌上几个瓷罐发呆。
罐子里装着三种白色粉末——粗盐、细盐,还有我刚刚提纯出来的,雪一样白的精盐。
“康哥哥!”她蹦到我面前,鹅黄裙摆旋成一朵花,“你找我?”
“坐。”我推过去一个瓷罐,“尝尝这个。”
冯沁雪好奇地用手指蘸了点,放进嘴里,眼睛瞬间瞪圆:“这……这是盐?怎么一点苦味都没有?还……还有点鲜甜?”
“这就是我要做的新生意。”我又推过去另外两个罐子,“香皂,洗发水。”
她拿起那块桂花香皂,凑到鼻尖闻了闻,又好奇地摸了摸:“滑滑的,香香的,这是洗脸用的?”
“洗脸、沐浴、洗手,都行。”我倒了点洗发水在她手心,“这个洗头发,比皂角膏好用十倍,洗完了头发又顺又亮。”
冯沁雪是皇商之女,从小耳濡目染,瞬间就明白了价值:“这东西……能卖多少钱?”
“精盐,市面粗盐三倍价。香皂,最便宜的五百文,最贵的十两。洗发水,一瓶一两起步。”
她掰着手指算了算,眼睛越来越亮:“那得赚多少银子啊!康哥哥,这次我们冯家要入股!我爹说了,你指东我们绝不往西!”
我笑了:“正要找你爹商量。不过这次,不止你们冯家。”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乌云珠来了。
和冯沁雪的活泼灵动不同,乌云珠永远是端庄文静的。她今天穿了身月白襦裙,外罩浅青比甲,头发梳成简单的垂鬟分肖髻,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簪。
“小王爷找我?”她声音温婉。
“乌姑娘来得正好。”我示意她坐下,“看看这几样东西。”
乌云珠先看精盐,仔细观察色泽、颗粒,又取水化开尝了尝,眼中露出讶色:“这纯度……堪比前朝贡盐了。小王爷是从哪处盐矿得的原料?”
“就是渤海湾的寻常海盐。”我说,“用特殊法子提纯的。”
她又看香皂和洗发水,问得更细:“这香皂是用什么油做的?碱从何处来?洗发水里加了何物,能让头发顺滑?”
不愧是兵部尚书的女儿,问的全是技术关键。
冯沁雪在一旁插话:“哎呀乌姐姐,管它怎么做的,能赚钱就行了!康哥哥,你说吧,这次怎么合伙?”
我铺开一张纸,上面画了个股权图。
“精盐生意,我要拉皇后娘家、太子、兵部乌尚书、户部刘尚书入股,每家一成干股。冯家、胡家各半成,负责生产和销售。我占三成,出技术。”
“剩下三成,”我顿了顿,“是给我父王的,不过他不会明面参与。”
冯沁雪拍手:“好啊!有皇后和太子撑腰,朝中谁还敢说闲话!”
乌云珠却沉吟道:“精盐是官卖,牵涉太大。小王爷可有想过,万一有人弹劾……”
“所以需要令尊帮忙。”我看着乌云珠,“兵部掌管各地盐防,若乌尚书能在朝中说句话,这事就稳了。”
乌云珠点点头:“我回去与父亲说。不过小王爷,这精盐提纯之法,可能外传?”
“核心技术在我手里。”我笑了,“他们只能分红,碰不到配方。”
“那就好。”
接下来几天,燕京城暗流涌动。
皇后娘家派了管家来西山,亲眼看了精盐提纯过程——当然,只看表面工序。管家回去禀报后,第二天就送来一万两银票:“皇后娘娘说了,这是入股的诚意。”
太子更直接,派东宫侍卫抬来两口箱子,一箱白银,一箱珠宝:“孤信得过康弟!”
兵部乌尚书和户部刘尚书也派人送来厚礼。这两位老狐狸,一看皇后、太子都下场了,哪还有犹豫?
冯兆伦和胡万轩忙得脚不沾地——选工坊址、招工匠、采购原料。冯沁雪整天泡在工坊里,盯着第一批香皂的生产。乌云珠则帮我整理各地盐矿、油料产地的资料,还画了张详细的货流图。
七天时间,八万两入股银到位。
我的三成干股,先分到两万四千两现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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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五,朱雀大街三家店铺同时开张。
“玉精盐铺”门口,琉璃罐装着的精盐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牌子写着:“御贡品质,每人限购三罐”。
“凝香斋”里,香皂摆成宝塔形。最顶上那块“龙凤呈祥”皂,用金箔包着,标价十两——冯沁雪的主意,她说:“总得有几样撑门面的,让人知道咱们的东西配得上天家。”
“云鬓阁”最热闹。我按照现代发型图册,让侍女们学了三十多种古风发髻。开业当天,凡是买洗发水的,免费梳头一次。
燕京城的贵妇小姐们疯了。
开张不到一个时辰,精盐售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