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府秋猎的队伍出城时,完颜康只带了两个侍女——梅剑挎着药箱,兰剑背着食盒,两人都换了利落的骑装,跟在照夜玉狮子马后。
“小王爷,真不多带些人?”侍卫队长完颜虎一脸担忧,“西山虽说有咱们的庄子,可深山里难免有猛兽……”
“怕什么。”完颜康挽了挽弓弦,“真要遇着大虫,人多反倒吓跑它。今日我就想清静静静打点野味,虎叔你们在庄子候着就行。有事的话,我会发号箭!”
西山猎场说是王府私产,其实大半是未开发的原始山林。秋色正浓,枫叶如火,策马缓行其间,倒是难得惬意。
“公子,前头就是咱们的西山农庄了。”兰剑指着山谷。
完颜康抬眼望去,那片谷地确实不错——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地势藏风聚气。庄户的屋舍沿溪而建,田亩齐整,倒是个安顿人的好地方。
正盘算着如何将这庄子改造成秘密基地,前方密林里猛地炸起一声虎啸!
声震山林,惊起飞鸟无数。
照夜玉狮子不愧是名驹,只踏了踏蹄子便稳住。梅剑、兰剑脸色发白,却还是策马上前护在他两侧。
“公、公子,是、是大虫……”小兰声音发颤。
完颜康侧耳细听——虎啸声中还夹杂着人的怒喝,以及……铁器碰撞声?
“有人在猎虎。”他来了兴致,“走,悄悄过去看看。”
“公子不可!”
“远远看着,不惊动。”他一夹马腹,率先钻入林中。
穿过一片松林,眼前豁然开朗。
林间空地上,一幕令人窒息的搏杀正在上演。
一头吊睛白额猛虎,后腿被巨大兽夹咬住,鲜血淋漓。而与它对峙的,是个赤着上身的年轻猎户。
那汉子约莫二十出头,身高八尺,古铜色皮肤上汗水与血水混在一起,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他手中没有刀剑,只有一杆三股猎叉,可站姿如山,眼神如狼,竟与受伤的猛虎势均力敌。
猛虎暴怒,猛地扑来!
猎户不闪不避,反而低吼一声迎上——侧身,让过虎爪,猎叉如毒蛇吐信,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
噗嗤!
矛尖自虎口贯入,直透后颈!
猛虎在空中剧颤,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完颜康看得屏住呼吸。
好身手!好胆魄!
那猎户拔出木矛,在虎皮上擦净血迹,这才喘着粗气抬头,目光如电般扫向完颜康藏身的树丛。
“谁?”他声音沙哑,带着警惕。
完颜康示意小梅小兰留在原地,自己策马走出。
“路过之人,适才听见虎啸,特来查看。”完颜康拱手笑道,“壮士好身手,竟能单人杀虎。”
猎户打量他一眼,见他衣着虽讲究却只带两名侍女,神色稍缓:“山野猎户,讨口饭吃罢了。
说着,俯身背起虎尸就要走。这成年大虎,少说也有近300斤,他一提便起,毫不费力。
“壮士家可在附近?”完颜康下马走近,“我们走的有点乏了,想去讨碗水喝。顺便买些兽皮。”
“兽皮有,不过这张虎皮不卖。”猎户头也不抬,“这张皮要留着给我娘做褥子,她腿脚畏寒。”
完颜康心中一动:“令堂患的是寒症?”
猎户手中动作一顿,抬眼看来,眼中闪过讶异:“公子懂医?”
“略知一二。”完颜康微笑,“我这两名侍女都通药理,若壮士不嫌弃,可否带我们去看看?或许能帮上忙。”
猎户沉默片刻,目光在完颜康脸上停留数息,似在判断真假。最终,他点头:“家就在前头山坳,公子若不嫌简陋,请随我来。”
路上,完颜康得知他叫田猛,世代猎户,家中只剩老母一人,卧病三年。
田家确实简陋——两间土房,篱笆院墙,但收拾得干干净净。院里晾着兽皮,屋檐下挂着风干的野味。
“娘,我回来了。”田猛推开屋门。
屋里炕上躺着个白发老妪,面容憔悴,见有生人,挣扎着想坐起:“七郎,这几位是……”
“路过的好心人,说懂医术,来给您瞧瞧。”田猛扶住母亲。
完颜康让小梅取药箱,自己坐到炕边:“老人家,让我看看腿。”
触手冰凉,关节肿大变形,确实是严重的类风湿性关节炎。问了症状——阴雨天疼痛加剧,晨起僵硬,正是典型风寒湿痹。
“能治。”完颜康抬头对田猛说,“但需时日,也要用些好药。”
田猛眼睛瞬间红了:“真、真能治?城里的郎中说……说这是不治之症。”
“他们治不了,我能。”完颜康语气笃定,“小梅,取针。”
针灸是他跟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