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正经学过的——全真派医学源自道家养生,丘处机本人就是医术大家。这半月他苦学不辍,正愁没地方实践。市面上的医生,确实很难治好这种病。
开玩笑,完颜康会的可是全真派内功。田猛是有勇力的,也可能有祖传的武功。但很明显,他是那种刚猛的外家功夫。适合打猎,甚至军旅。但对治病,是束手无策!
取穴:足三里、阳陵泉、悬钟、昆仑……针入三分,捻转提插。
田母起初皱眉,渐渐舒展,一炷香后竟轻声说:“暖……腿里暖起来了……”
起针后,完颜康开了方子:桂枝附子汤加减,又添了几味祛风除湿的药材。
“虎骨要用,但不是直接入药。”完颜康解释道,“需以酒浸泡百日,取酒每日饮一小盅。我另有一法——”
他从药箱取出个小瓷瓶:“这是辣椒提取的药油,每日按摩患处,可活血散寒。”
其实让小梅用茱萸、花椒等辛辣药材自制的精油,原理类似后世的风湿膏。
田猛接过药瓶,手有些抖:“公子大恩……田猛无以为报。”
“不必。”完颜康摆摆手,“医者本分。不过这病需要长期调理,药材也需常换。你们住在这深山,进城抓药不便……”
“另外,我也不瞒田大哥,我习练的是全真派内功,擅长推拿,度入真气,为大娘疏导血脉经络。”
完颜康顿了顿,似随意道:“我在西山有个庄子,正缺个懂山林的管事。庄里有药房,有郎中,田壮士若愿意搬去住,令堂治病方便,你也能有个安稳生计。”
田猛愣住:“公子是……”
“敝姓完颜,家中做点小生意,这西山庄子是刚置办的。”他笑道,“月钱五两,管吃住,令堂的药费全包。如何?”
五两!田家母子都惊住了。
田猛却未立刻答应,他沉默许久,才沉声道:“完颜公子,我是个粗人,但知恩图报。您若真能治好我娘,我田猛这条命就是您的。可若您另有图谋……”
“图谋?”我笑了,“我图你一身打猎的本事,图你熟悉西山每寸土地。实不相瞒,我那庄子要养些护院,正缺个教头。”
完颜康直视他眼睛:“你若应了,便是我的兄弟,不是奴仆。他日我有宏图大业,必不负你。”
这话说得坦荡,田猛眼中疑虑渐消。
田猛忽然单膝跪地,抱拳:“公子以诚待我,田猛愿效犬马之劳!”
“起来。”我完颜康扶起他,“从今日起,你我就是兄弟。我唤你猛哥,你叫我康弟便是。”
当日下午,田家母子搬进了西山农庄最好的院子。完颜康让庄头拨人照顾,又亲自配了前三日的药。
傍晚,田猛站在我院中,仍有些恍惚。
“完颜兄弟,我……我真能当教头?我只会打猎……”
“打猎和练兵,本就是一回事。”完颜康拍拍他肩膀,“都是要耐心、要胆魄、要懂得利用地形。明日开始,你先帮我看看这庄子——哪里适合建营地,哪里能藏粮,哪里可练兵。”
田猛眼睛亮了:“这个我在行!”
三日后,再去庄子时,田猛已招了二十几个年轻的庄户子弟,正在谷场操练。
没有花哨,就是最基础的站队列、走步伐、练力气。但他教得极认真,那些小伙子也练得拼命——田猛说了,练好了顿顿有肉。
“猛哥,进度如何?”完颜康笑问。
田猛跑过来,黝黑的脸上有了光彩:“按公子说的,先练纪律。这些小子底子不错,就是缺练。”
“不急。”我完颜康看着场中那些精壮身影,“慢慢来。兵器我来想办法,你先把他们筋骨打熬结实。”
“过段时间,我安排人陪你一起去招募孤儿100名。你负责把他们练好。具体练兵事宜,改日我们好好聊聊”。
正说着,庄外传来马蹄声。
兰剑匆匆跑来:“公子,府里来人了,说丘道长急召您回去。”
丘处机?
完颜康心中一凛,对田猛道:“庄子交给你了。记住,练兵之事,暂不外传。”
“明白!”田猛抱拳,“公子放心。”
回城路上,完颜康策马疾行,心中盘算丘处机为何突然急召。
行至半途,忽见前方官道上一辆马车驶来——车帘绣着冯家商号的标记。
马车在我面前停下,帘子掀开,冯沁雪探出头,似笑非笑:
“完颜公子——或者说,小王爷?您那院子里飘出的酒香,半座城都闻见了。家父让我问问,那酒……卖吗?”
完颜康勒住马,笑了。
第一桶金,来了。
而且来得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