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出两千两收购,已经是实打实的公道价了。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
宋云抬头望向柳千萍:“夫人,是这样吗?”
柳千萍压下心头的激动,目光从宋云身上移开,望向袁宏年,声音里带着怒意:“我们与王家已经谈好五千两的收购协议,你们袁家偏要横插一脚,强逼王家退出,还只出两千两。这叫公道价?”
袁宏年连眼皮都没抬,语气轻飘飘的:“王家?他们敢接这笔生意?让他家老爷亲自来跟我说话。”
他身后那七八个人适时往前站了站,抱臂而立,目光横过来。
这是明摆着要以势相逼了。
“没我点头,”袁宏年慢悠悠道,“我看谁敢和你们陆家谈生意。”
他瞥了眼孙富:“孙富,你能主动跳下陆家这艘破船,也算是个有胆识的人,今后就跟着我干吧。咱们走。”
孙富如蒙大赦,低头就要跟着走。
院子中间只有一条半丈宽的小径,两侧是花圃。
孙富沿着小径匆匆前行,刚要从宋云身边擦过——。
一只手掌按在了他肩上。
孙富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
宋云的手不重,却像一座山压着,让他迈不动步子,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孙富,”宋云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当年我提拔你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孙富额头沁出汗珠。
“你说要为陆家肝脑涂地,誓死报答。”宋云语气平淡,“这就是你的报答方式?”
孙富喉咙滚动几下,到底还是挤出话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宋庄主……我、我也是为陆家好。
“醉仙楼那地段,如今的陆家根本就吃不下去,强行占着,也是处处遭人排挤。
“再说了……咱们如今都不算陆家的人了,您又何必揪着当年几句话不放……”
宋云笑了笑:“你作为醉仙楼掌柜,陪着外人来收购自家的产业。一个下人,倒是将主子拿捏住了……倒反天罡吗?”
孙富双腿一软,险些跪下去。
袁宏年脸色一黑!
自己刚说收下的人,转眼就在对方面前吓成这样,简直是当众打他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火气,沉声道:“起来!”
又转向宋云,三角眼里精光闪烁,冷冷一笑:“三变斗师?好大的威风。不过我袁家能在襄山府立足这么多年,靠的可不是嘴皮子。”
他一挥手,身后七八个人齐齐往前踏出一步。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袁宏年冷笑一声,“老夫我是二变斗师,这四位是一变,余下的也都是力士好手。结阵合击,对付你一个三变,胜算足有七八成!你最好掂量掂量。”
话音落下,那七八个人瞬间散开,脚步错落,气机相连,将宋云围在当中。
宋云目光扫过,看出这是一个合击之阵,进退有度,配合默契,显然是演练过无数回的。
宋云冷笑一声!
下一刻,他动了。
盘磨拳——推磨式!
双掌快速在身前画出一个圆,真气自丹田涌出,看不见的暗劲如暗流汹涌……
两种武道气劲在双掌之间交织盘旋,渐渐凝成一个肉眼可见的青色旋涡。
旋涡中心是空的,却生出巨大的吸力。
这一招,摆的虽是《盘磨拳》的架子,却融入了从《全真剑诀》中悟得的道家气韵!
圆转如意,以虚御实。
威力,已然突破了《盘磨拳》本身的极限!
那七八个高手本已结成阵势,正要合击,却忽然感觉脚步虚浮,身形不由自主地朝那旋涡倾斜过去。
他们慌忙以脚刹地,稳住了身形,但这么一瞬间的混乱,站位已是七零八落,东倒西歪。
阵法瞬间就破了。
宋云收拳,闪身,倏然来到袁宏年面前,一掌拍出。
袁宏年脸色大变,想躲,却已被一股吸力牢牢吸住,一时竟无法脱身。
“砰!”
一掌按实。
袁宏年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院中青石板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石砖。
满院寂静。
那几个所谓的高手,方才还横眉立目、气势汹汹,此刻却一个个停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有人握紧的拳头悄悄松开,有人后退了半步,发出细微的声响。
袁宏年挣扎着要爬起来,却发现半边身子都麻了,胸口像被铁锤砸过,疼得眼前发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