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入这片静谧的药园。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特有的清香。
即将归乡的药农“老田”,正带着几分不舍与郑重,和宋云做着最后的交接。
“这山上的药园拢共三亩地,”老田枯藤般的手指划过面前的土地,“山参、黄精、白术……林林总总几十样,伺候起来讲究也多。”
他引着宋云,蹒跚地走过一垄垄药田。
“那片特意挖出的水洼,是水莲子的窝,水深浅都有讲究,水太深根烂,水太浅叶子蔫。”
他又指向不远处一块颜色明显更深、质地更硬的丈许见方土地。
“这片地用生石灰反复夯过底,上面铺的是从南边运来的火碱土,专为火云草准备的。这药草性子烈,喜燥热,寻常地儿根本养不活。
“还有那边背阴的坡地,种的是喜凉的雪莲草……”
“这里的药材,都不同于市集上的寻常货色,就比如那一片黄精,”他指向一丛叶片肥厚的植物,“足有二十年的药龄,药效比起外面同年份的黄精也要强得多。
“小子,你可得记住了,千万别动歪心思,妄想偷偷挖出去换钱。东家会不定时查账,严得很!”
老田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本磨得边角起毛的册子,郑重地递给宋云:“喏,这是药园的账册,往后领用、出库、损耗,都得一笔一笔登记清楚,万万马虎不得。”
宋云接过册子,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记着药材名和数字,顿感头大:“田伯,我不识字啊!”
老田浑浊的眼睛瞥了他一眼,摆摆手:“急啥!上面的字翻来覆去就是那些,多瞅瞅,自然就认得了。熟能生巧嘛。”
“还有这个,《灵植手记》。”
他又拿出一本皮质封面、内里纸页泛黄的旧书。
“当年建这药园时,东家花了大价钱从一位叫什么‘灵植夫’的人手里买来的,里头全是培植药草的独门诀窍和心得。
“唉,其实东家是被骗了,你看了就知道,这《灵植手记》上写的东西很离谱,什么念念咒就能下雨,跺跺脚就能松土,简直荒唐!
“可是这玩意毕竟是东家给的,前几任药农都不敢扔,就这么一代代传下来了。当个念想也好,当个笑话也罢,现在,它也归你了。”
宋云接过那本沉甸甸的《灵植手记》,入手便觉皮质封面透着岁月的温凉。
他随手翻开几页,墨迹古朴,字迹遒劲。
他虽不识字,也能品味出几分韵律美感。
按老田说的,这上面记录的东西似乎偏玄幻,怎么感觉这个世界的画风又变了,难道不只是武侠,还能……修仙?
宋云怦然心动,他没有多问,只是慎重地将这本《灵植手记》收入了怀中衣襟内侧。
交接完毕,临别之际,老田最后望了一眼这片浸透了自己十年心血的土地,沟壑纵横的脸上布满了复杂的神情。
二十年前,家主陆大江力排众议,非要在这远离喧嚣的半山腰开辟药园,耗费巨资引水、改土……
如今看来,家主是对的。
这地方确实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气儿”,种出来的药草药性格外足,一些娇贵难伺候的品种,在这里也能长得郁郁葱葱。
二十年时光流转,药农换了好几茬,他老田独占了整整十年光阴。
如今,终究是要走了……
一声长叹,老田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
……
送走老田后,宋云便在药园里到处转悠起来。
一是熟悉地形和每一种药材的位置、长势,做到心中有数;
二来,也是在为他的“树身”物色一个新的安家之所。
未来他大概率要在这里生活很长时间,肯定要将树身移植到身边才放心。
既然药园有“灵气儿”的传言,那对树身会不会也有裨益?若能促进树身成长,那便是意外之喜了。
想到这里,宋云闭上双眼,意念集中。
刹那间,他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瞬间跨越了县城与陆家庄之间近十里的距离,降临到栖霞县城破粮库后墙根处,那株孱弱的小树苗身上。
熟悉的根系触感传来,大地深处传来的微弱震动,墙缝里老鼠的蹿动……一切如常。
树身虽然依旧细弱,叶子边缘的枯黄也未完全消退,但好在状态稳定,没有恶化。
“树身留在县城,不仅贫瘠危险,远离人身也不踏实。明天就回县城,着手移植!”
心中作出决定后,宋云再次切换身体,意识如同归巢的倦鸟,倏然回归人身。
他将整个药园里里外外巡视了一遍,足足用了一个时辰。
随即又来到了药园边缘。
老田勤快,在园外垦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