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宣那边挥霍功德挥霍得毫不在乎,准提这儿却看得心头直滴血——那金光闪闪的功德之力,他求都求不来,这小子居然像撒纸钱一样往外扔!准提牙关咬得咯吱响,恨不得扑上去全抢过来。
他瞪着罗宣,声音都发狠:“你以为仗着功德多,就能跟我叫板?做梦!”
话音未落,准提抬手便是一记杀招。
万里之内的灵气骤然翻涌,如海潮汇聚,凝成一道庞然如山的大印,朝着罗宣当头砸落。
他面色阴沉,心里发着狠:看你能用功德撑多久,一招、十招……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家底能耗!
罗宣却依然平静。
别的他或许缺,唯独功德——尤其是平日攒着不用的天道功德——多得是。
他指尖轻弹剑身,一声清越剑鸣荡开,功德之力再度灌注剑中,扬手便是一道裂空剑气迎了上去。
就这般,准提连连出手,罗宣便以功德加持剑招,一一接下。
他姿态从容,仿佛不过闲庭信步。
转眼十几回合过去,准提越打越不是滋味——那功德像流水一样泼出去,罗宣眼睛都不眨,他却看得心口抽痛。
这哪是在斗法,分明是在烧他的心头肉!
“混账!”
准提终于忍不住,切齿骂道,“谁教你这么打架的?”
罗宣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炫富般的打法,已深深刺痛了这位穷惯了的圣人。
他冷笑回敬:“老贼,你顶着佛门的名头,却来算计人皇之妻,行这等龌龊之事。
等我老师赶到,必叫你神魂俱灭!”
准提心头一跳,面上却强装镇定,捏着嗓子道:“贫道乃黄莲寺苦瓜真人,与西方佛门有何干系?”
罗宣只冷笑:“等我师尊来了,看你还能不能嘴硬。”
这话戳中了准提的顾虑。
罗宣这功德打法虽然伤不了他,却着实拖延了时间。
若真等到通天赶来,身份必定暴露。
他余光扫向一旁的女娇——她身躯已几乎全化为石,只剩头颅尚未侵蚀,心魔缠身,再有几个呼吸便彻底没救。
届时就算通天亲至,也回天乏术。
心念急转之间,准提不再纠缠,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见他退走,罗宣才暗暗松了口气。
功德虽能暂时周旋,女娇却等不起。
他方才故意言语施压,赌的就是对方忌惮通天教主——幸好,赌对了。
罗宣闪身掠至女娇身旁,一探其状况,眉头顿时紧锁:道心濒临破碎,心魔已深缠道躯,几乎半只脚迈进了鬼门关。
他思绪飞转,忽然灵光一现——袖袍一扬,一团灰白火焰静静浮现在空中。
正是那存在感稀薄、却专克神魂元灵的幽冥鬼火。
心魔道心,皆属神念层面,此火或能一用。
“去。”
罗宣心念微动,鬼火如丝如缕,渗入女娇体内。
他身为焰中仙,御火之术已臻化境,即便火焰入体,亦能精密操控,不伤元神半分。
加之女娇此刻沉溺心魔、毫无抵抗,更是方便施为。
“焚。”
幽冥鬼火缠上心魔根源,随他一声低喝,焰光骤涨。
虚空里仿佛响起阵阵凄厉哀嚎,无形魔障在火中扭曲、消散。
随着心魔被炼化,女娇那道心上的裂痕竟开始缓缓弥合,面上石化的痕迹也逐渐褪去,肌肤重回光润。
良久,心魔焚尽,道心复归澄明。
罗宣伸手在她肩上一拍,唤道:“恋爱脑,该醒了。”
幽冥鬼火映照出女娇心魔的根源,竟是独守空闺积年累月的怨怼。
罗宣窥见其中缘由,只觉得女人心思曲折难测,实在令人费解。
果然应了那句老话——心中不念儿女情长,手中剑锋自能通神。
女娇悠悠转醒时,双眸空茫环顾四周,全然不知自己方才险些化作一尊望穿秋水的石像。
事后罗宣寻回大禹,将他劈头盖脸训斥一顿。
大禹茫然无措地睁大眼睛:“师尊!究竟发生何事?”
待听得佛门暗中算计、妻子险遭毒手的来龙去脉,大禹先是惊骇,继而怒意翻涌,整张脸沉得像结冰的深潭。”佛门……欺人太甚!”
罗宣轻叹一声,拍了拍徒弟的肩膀:“罢了。
佛门终究有两位圣人坐镇,如今的人族尚非敌手。
但这笔账为师记下了,定不叫他们好过。”
说这话时,他眼底掠过一丝凛冽寒光。
大禹喉头哽咽,深深拜倒:“多谢师尊。”
……
灵山圣境近来总是漾着喜气。
自准提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