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一振，赶忙迎了上去。

    “首领！”

    “出了什么事？”

    大禹一屁股坐在地上，随手抹了把脸上的汗珠。

    为了加快进度，他将治水人马分作数队，齐头并进。

    前两日忽闻一支小队遇阻，他便匆匆赶来。

    一人上前禀报：“首领，我们开掘水道时，被一座大山挡住去路，工程实在难以推进。”

    大禹疑惑：“遇山开山便是，这等事还需特意叫我？”

    人族之中不乏修士，更有武殿相助，寻常山岭根本不足为虑。

    除非是遇到非凡的奇峰巨岳，才需动用开山神斧。

    那人却苦笑：“首领，那山名为涂山，乃是狐族世代所居之地。

    我们总不能无缘无故，把人家的家园给劈开吧？”

    另一人接口道：“而且涂山狐族并非寻常势力。

    族中高手如云，麾下更有众多妖族依附。

    最棘手的是，他们极擅经营，常将族中貌美狐女赠与各方大修士为妾为婢，经年累月，早已织就一张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因此，这涂山……动不得啊。”

    大禹眉心拧起，沉默片刻。

    确实不能轻举妄动——

    但并非动不了。

    以如今人族的实力，小小一个狐族，原本算不得什么。

    不说别的，单是三皇四帝坐镇，三位亚圣、四位准圣巅峰的阵势摆出来，放眼洪荒，除了那几位圣人门下，人族还真没有怕过谁。

    只是大禹身为人皇，想得更多。

    眼下洪水未平，正是人族元气受损的时候，若此时与涂山开战，无异于伤上加伤。

    就算只调遣顶尖强者出手，可一旦涂山溃散，那些失了管束的妖族部众必然四散作乱，侵扰百姓——这是大禹绝不愿看到的局面。

    所以在他心里，涂山这事，能谈和便谈和，尽量不动刀兵。

    他抬起头，对殿中众人开口道：

    “就这么定吧。”

    “我亲自去涂山走一趟，问问狐族的意思。

    若是他们愿意让山通渠，便是最好不过。”

    事不宜迟，大禹带上几位近臣，径直朝涂山而去，拜访如今的狐族族长。

    ***

    同一时间，涂山。

    大殿里聚满了狐族，众人正议论纷纷，话题不离山外驻扎的人族。

    主座之上，坐着一位身着锦绣长袍、气度雍容的中年女子，正是涂山狐族当今的族长，涂山红。

    她神色凝重，开口道：

    “诸位也都看见了，人族大军就驻在山对面，摆明了是要开山挖道、疏浚洪水。

    若我们不让，人族势大，我族难以抗衡；可若是让了，涂山颜面何存？”

    说到底，涂山红自己也进退两难。

    既不愿折了狐族的脸面，更不敢真和人族撕破脸——简单说，就是又想要面子，又怕惹祸上身。

    一位白发长老摇头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