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身形一晃便迎了上去,两道圣人之影瞬间缠斗在一处,搅得周天云气翻腾。
此刻,海面之下。
敖丙悠悠转醒,神智刚一清明,抬眼便望见两位圣人在高空殊死搏杀。
那毁**地的威势吓得他龙躯剧颤,鳞片都几乎要倒竖起来。
一个念头冰凉地滑过心底:
“我是不是……惹下大祸了?”
这念头一起,年幼的龙王之子更是魂飞魄散,哪还敢多留片刻,尾巴一甩便深深扎入海底,头也不回地逃之夭夭。
罗宣并未阻拦。
他心里清楚,此番**真正的幕后**是元始,那小龙不过是被随手摆弄的棋子,身不由己。
他将女娃平安送回了人族部落。
好在孩子只是吃了几口水,受了些惊吓,身体并无大碍。
罗宣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既已无事,他的注意力便转向天外那场难得一见的大戏——圣人交手,万载难逢,自然要好好“观摩”
一番。
天上那两位,却是越打火气越旺。
通天教主抬手便祭出了杀气冲霄的诛仙四剑,元始天尊见状,亦毫不示弱,盘古幡迎风招展。
两件先天至宝轰然对撞,爆出的威能将周遭虚空撕扯得支离破碎。
幸亏战场高悬九天,否则不知多少山河生灵要遭此无妄之灾。
不止罗宣,洪荒之中许多隐世的大能也被这番动静惊动,纷纷投来目光。
有人凝神揣摩其中道法玄机,有人暗自推演事起缘由,自然也不缺纯粹看热闹、巴不得场面再大些的。
然而,元始终究渐渐力不从心。
起初尚能平分秋色,可随着时间推移,通天那凌厉无匹的剑势便压得他步步后退。
两人一路激斗,战场竟从东海之滨移到了昆仑山上空。
轰——!
通天觑准一个空隙,诛仙剑锋芒陡盛,一道仿佛能开天辟地的恐怖剑气撕裂长空,以无可阻挡之势斩落!
元始急忙顶上庆云,万朵金花涌现,试图护住周身。
可诛仙剑乃天道杀伐之器,岂是庆云能挡?剑气过处,金花凋零,云气溃散。
元始整个人如遭重击,被狠狠劈飞出去,轰然撞在下方巍峨的玉虚宫上。
只听一片摧枯拉朽的巨响,那雕梁画栋、宝光氤氲的圣人道场,竟在这一撞之下化为遍地瓦砾。
通天冷冷瞥了一眼那片废墟,拂袖转身,瞬息消失于天际。
圣人不灭,再斗下去也无意义。
这番教训,权当是收回一点算计的代价。
远处,罗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跟明镜似的。
师尊这一剑,分明是瞅准了地方劈的。
毁人道场,这跟当着洪荒众生的面,在元始头顶上踩几脚,也没多大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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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巅。
元始从漫天尘埃与断壁残垣中冲天而起,发冠散乱,道袍破损,再也维持不住那惯常的雍容仪态。
他面红耳赤,向着通天离去的方向发出震**吼:
“通天——!”
声音在群山间隆隆回荡,却无人回应。
只有他一人立在废墟之上,像一头暴怒却无处发泄的雄狮。
众目睽睽之下,被通天压着打,最后连自家门庭都被一剑劈塌——这简直是把他亿万年来积攒的颜面摁在泥地里摩擦。
无边的羞愤灼烧着他的心神。
“此仇不报,我元始枉为圣人!”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个字都浸透着刻骨的恨意。
玉虚宫废墟下方,十二金仙垂首肃立,个个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丝动静引来盛怒中师尊的雷霆之怒。
八景宫中,太上老子****,面上无波无澜,只微微摇了摇头,低语似有若无:
“二弟此番,实非明智之举。
宵小手段,终非正道,徒惹笑耳。”
而西方灵山,却是另一番光景。
准提与接引二位圣人相对而坐,此刻竟是抚掌大笑,前仰后合,全无平日宝相庄严的模样。
元始向来眼高于顶,对他们西方教最为鄙薄,如今见他吃此大亏,两人只觉得畅快无比,仿佛三伏天饮下甘泉,浑身十万八千个毛孔都透着舒爽。
准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拍着手道:“好一个元始天尊!想不到你也有这般灰头土脸的时候!”
接引亦是满脸笑意,接口说:“他想效仿我等,坏那神农功德,却没料到画虎不成反类犬,功德未损,自己倒先让通天师弟结结实实教训了一顿,痛快,当真痛快!”
连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