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春秋,不是自称功力旷古烁今么?”
李万君轻轻甩了甩手指,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弄,“就这般本事?还自封什么‘星宿老仙’……一把年纪了,倒是很会往脸上贴金。”
丁春秋向来最喜旁人阿谀奉承,每次出行总要坐那八人抬的大轿,一路高呼威势赫赫的名号,好叫四方皆知他丁春秋驾临。
这些年来,他在江湖中名头极响,无论正邪两道,见了他多半退避三舍,久而久之便养出了一副目中无人的脾性。
此刻却被人当面讥讽,丁春秋面色顿时阴沉下来。
江湖中人畏惧他,多是因他那一身诡异毒功与化人内力的手段,任你武艺再高,稍有不慎便会中招。
可偏偏眼前这李万君百毒不侵,全然不惧他的毒术。
丁春秋强忍掌心剧痛,暗中再提真气,身形一晃已至李万君面前,双掌猛然按向对方丹田——正是他仗以成名的绝技“化功 ** ”
。
李万君竟不闪不避,嘴角浮起一抹讥诮:“化功 ** ?”
“小子倒有些眼力!”
丁春秋冷笑一声,催劲更疾。
可半晌过去,李万君神色如常,丁春秋却渐渐变了脸色。
他眉头紧锁,心头惊疑:怎会毫无作用?
李万君暗自哂笑。
这“化功 ** ”
不过是“北冥神功”
的残篇,虽能化去他人内力,却无法纳为己用,但即便如此,江湖中人亦闻之色变。
丁春秋素来将此功与毒术并作两大依仗,怎料今日两般手段竟皆在此人身上失效。
丁春秋素来惜命如金,此刻眯起眼缝打量眼前这年轻人,心头暗惊——连自己压箱底的招数都奈何不了他,再缠斗下去只怕真要栽在这无名之辈手里。
念头急转间,他猛地收掌回撤,脚尖已然转向逃遁的方向。
谁知身形将动未动之际,李万君五指忽如鹰爪般凌空一摄。
一股凶猛的吸力自他掌心爆发,竟扯得丁春秋踉跄前扑!
只觉丹田处内力如决堤洪流倾泻而出,丁春秋骤然瞪圆双目——这分明是《北冥神功》的路数!
惊骇之色瞬间爬满他的脸庞。
这门功夫他再熟悉不过:当年拜在无崖子门下,逍遥派绝学几乎学遍,唯独这门镇派神功被师父死死捂着。
后来他将无崖子打落深崖,翻遍洞府也寻不着秘籍踪迹,只得依着传闻中的特性自创出《化功 ** 》,凭此横行江湖数十载。
万没想到今日竟在一个毛头小子身上重现此术!感受着多年苦修的内力滔滔外泄,丁春秋终于失了方寸:“停……停手!”
李万君却置若罔闻。
丁春秋虽已至扶摇境,这身功力不足以助自己再破关隘,但化为滋养经脉的养料倒也算不得浪费。
丁春秋咬紧牙关试图沉气丹田,强行截断内力流泻的路径。
可那吸力犹如附骨之疽,任他如何运功抵抗都徒劳无功。
眼见毕生修为将付诸东流,他嘶声喊道:“小子!你若停手,我便告诉你《长生诀》的下落!我此行正是为此秘典而来!”
李万君眼中掠过一道锐芒:“讲!”
那《长生诀》的玄妙,似乎已触及武道之极的边界。
虽不及他所修的《太一真法》,可一旦练至圆满,放眼这纷繁江湖,也难寻几个对手。
若能入手,不仅自身修为可突飞猛进,更可汲取其中精要,令《太一真法》再破新境。
丁春秋此时性命皆握于对方掌中,只得垂首应道:“我也是从手下口中听得,《长生诀》已于大隋境内显露踪迹,这才想去撞一撞机缘。
这等 ** ,天下武者谁不心动?只要尊上饶我一命,我愿为前锋,尽心竭力,必将秘笈带回献上。”
李万君神情平淡,目光如静水:“我要确切下落。
你可知它在何处?”
“这……老夫确实不知具体所在。
但请尊上放心,只要留我性命,我定当全力搜寻,亲手奉上。”
丁春秋俯身低头,语带惶恐。
他低垂的眼帘下却藏着一缕狠厉。
丁春秋并非愚钝之辈——若将所知尽数托出,这李万君事后反悔,自己岂有生路?
李万君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怎会看 ** 这老狐狸的心思。
不肯说?自有法子教你开口。
他方才修成的《怜花宝鉴》中,正有一门“摄心术”
。
掌心内力暗涌,倏然按上丁春秋顶门。
丁春秋心头一紧,欲要闪避,却根本不及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