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丁春秋素爱奉承,越是夸张的赞誉,他便越是受用。
身为大 ** ,摘星子深谙取悦师尊之道。
果然,听了这番话,丁春秋面露得色,自怀中取出一枚丹丸抛给摘星子:“赏你的。
速速料理干净,莫误了行程。”
“谨遵师命!”
摘星子接住丹丸,转而盯向李万君。
若非此人,今日还得不到这赏赐。
他鼻间冷哼:“小子,我赏你个痛快!”
话音未落,人已掠至李万君身前,剑光如蛇信骤吐,直取咽喉。
这一剑快得令人目眩。
可在李万君眼中,在他面前使剑,无异于持斧入鲁班之门。
摘星子的剑锋如疾雨般倾泻而下,封死了李万君周身所有退路,旁人眼中已是避无可避的杀招。
然而在李万君看来,这剑招虽快却浮华浅薄,处处皆是破绽。
他只微微侧身,便让那凌厉一剑贴着衣角掠过。
紧接着指尖轻弹,一缕无形真气破空而出,正击中摘星子持剑的手腕。
摘星子顿觉整条手臂酸麻难当,五指一松,长剑应声而落。
李万君广袖随意一拂,那坠落的剑竟在半空陡然回转,化作一道寒光直刺摘星子心口。
距离太近,摘星子根本来不及闪躲。
剑尖没入胸膛的瞬间,他只来得及在心底暗叹一声“太快”
,便带着满脸惊愕仰面倒下。
四下一片死寂,围观者皆屏住了呼吸。
摘星子竟如此轻易地丧命于这年轻人手中?
要知道他可是丁春秋门下首徒,却在李万君面前走不过一招。
不仅旁观者震动,星宿派众 ** 更是心底发寒。
摘星子功力仅次于掌门丁春秋,乃是自在地境巅峰的高手,此刻却如孩童般脆弱不堪。
然而江湖皆知打狗须看主人——丁春秋凶名赫赫,李万君当着他的面斩杀其大 ** ,简直胆大包天。
人群中神情各异。
丁春秋轿旁数名男子虽垂首肃立,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这几人皆是丁春秋门下 ** 。
寻常门派师兄弟尚能同心对外,星宿派却不然。
众 ** 表面恭敬友爱,暗地里却各怀算计,无不绞尽脑汁博取师父欢心,以期多得半式绝学。
摘星子一死,他们眼前便少了一块最大的绊脚石。
所以,摘星子死了,对他们几个倒是件好事。
此时,三 ** 楚尘子满脸哀戚地朝丁春秋拱了拱手:“师父,这人分明没将星宿派放在眼里。
在您面前,竟敢动手杀了大师兄,恳请师父出手,替大师兄讨个公道。”
丁春秋门下其余 ** 见状,也纷纷躬身附和:“请师父出手。”
他们并不愚钝,方才李万君那一手已经让他们心知肚明——自己绝非此人对手。
若是为了讨好丁春秋就贸然上前,岂不是拿性命去赌?谁也不傻,摘星子的下场就摆在眼前,谁会看不见?
丁春秋面如平湖,手中一柄折扇徐徐摇动,从轿辇上缓步走下,目光落在李万君身上。
“好个狂妄小子,竟敢杀我大徒弟。
今日老仙非将你抽筋剥皮,以儆效尤不可!”
摘星子之死对丁春秋而言本非大事。
虽是师徒名分,两人之间却无多少深厚情谊。
只是大 ** 死在眼前,若不处置李万君,日后江湖上该如何议论他丁春秋?
“就凭你?”
丁春秋冷哼一声,手中折扇陡然一挥,一道白蒙蒙的烟气疾射而出,直扑李万君面门。
李万君眉头微蹙。
这白气看来应是某种剧毒之物,但他自服下“寒冰丹”
后,早已百毒不侵。
他不闪不避,抬手一掌将那白烟反推向星宿派众人。
星宿派 ** 根本不及反应,白烟已到跟前,瞬间化作纷纷扬扬的粉末,洒落众人身上。
只见这些 ** 肤顷刻间涨得通红,脸上鼓起密密麻麻的水泡,模样凄厉可怖。
有人已滚倒在地,蜷缩抽搐,仿佛正承受着某种钻心蚀骨的痛楚。
丁春秋未曾料到自己竟会弄巧成拙。
李万君不仅未中毒,反倒让本派 ** 遭了殃。
不过他用毒多年,自然备有解药。
丁春秋手中折扇轻扬,墨色雾气自扇面弥漫而出,顷刻间将门下 ** 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