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挣扎起身,再不敢靠近李万君半步,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丁春秋身后。
丁春秋冷哼一声,身形倏然拔地而起,如苍鹰掠空般自高处俯冲而下,一掌直击李万君面门。
掌风呼啸!
李万君不闪不避,抬手相迎。
双掌相触的刹那,丁春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子,你确实有几分本事。
不过今日便到此为止了。”
他这一掌暗中淬了独门剧毒,中者内力暂失,肌肤如遭万蚁啃噬,顷刻间便会发作。
然而李万君神色依旧平静,面容不见丝毫异状。
丁春秋心中陡然一沉。
他毒术冠绝江湖,医理亦颇有造诣,此刻凝神细察,竟看不出对方身上半点中毒迹象。
这怎么可能?
这“蚀骨散”
即便逍遥境界的高手猝不及防之下也要中招,这年轻人何以全然无事?
丁春秋不信,翻掌再攻。
李万君手臂微微一震,一股磅礴劲力骤然迸发,竟将丁春秋整个人震得倒飞而出。
好深厚的内力!好刚猛的劲道!
丁春秋稳住身形,面色凝重地打量李万君良久,终于沉声问道:“你为何毫无异样?莫非……是百毒不侵之体?”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你倒有几分眼力。”
李万君坦然承认,并无隐瞒。
原来如此。
丁春秋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艳羡——百毒不侵,这正是他穷尽毕生心血所求的境界。
他一身毒功虽已登峰造极,却终究无法全然不惧百毒。
若他真能练成万毒不侵之体,那所研制的奇毒必将更进一层。
他望向李万君,眼底掠过一丝盘算:“年轻人……你我二人携手如何?凭你这副百毒难伤的根骨,再加上老夫毕生钻研毒理,定能制出天下无双的奇毒。
届时,纵是神游玄境的高手亲临,亦须对你我礼让三分。
你意下如何?”
“与老夫合作,绝不会叫你吃亏。
他日便是统御江湖,也未必是痴人说梦。”
丁春秋语气温和,目光却如审视珍宝般紧锁李万君。
他深信,只要这青年点头,自己所炼之毒必能突破瓶颈,甚至自身毒功亦有更进一步的机缘。
李万君却只冷冷一笑:“合作?就凭你这等欺师灭祖之徒,也配与我谈合作?”
对于丁春秋其人,李万君心底只有鄙夷。
单是此人将授业恩师无崖子打落深崖一事,便已令人不齿。
“你此言何意?”
丁春秋眯起双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何意?莫非你已忘了当年将无崖子推落悬崖的旧事了?无崖子传你武艺,谁知……到头来竟养出一头反噬其主的白眼狼。
似你这等不忠不义之辈,还敢自称‘老仙’?依我看,称作‘老贼’倒更贴切。”
李万君话音平淡,却字字如针。
丁春秋闻言,面色骤然剧变。
他怎会知晓此事?难道无崖子……至今未死?
心绪如潮翻涌,昔年旧影倏然重现——他私练毒功,又与李秋水暗通款曲,唯恐东窗事发后被师父清理门户,索性先发制人,将无崖子诱至绝崖之畔。
无崖子从未料想,自己一手栽培的二 ** 竟有胆量对自己出手。
那个逆徒趁他毫无防备时自背后偷袭,一掌将他击落万丈深崖。
数十年来,丁春秋始终认定师父早已粉身碎骨。
可此刻李万君竟知晓这段秘辛,岂非意味着无崖子尚在人间?这年轻人能将往事说得如此分明,多半是得了师父亲口传授。
想起那个深不可测的师父,丁春秋心底便泛起寒意。
纵然数十年苦修,他如今的武学境界仍不及当年无崖子十之一二。
若师父当真未死,为何这些年来从未现身寻仇?
“丁春秋竟干过这等弑师逆举?无崖子又是何方高人,怎从未听闻?”
“确然古怪,江湖上从未流传星宿老怪师承何人。”
“瞧他那神色,此事怕是不假。
虽说是恶贯满盈之辈,可欺师灭祖终究……”
场间窃语如蚊蝇嗡鸣。
在这方综武天地间,无论正邪两道皆奉尊师重道为铁律。
纵是邪道中人行事狠绝,面对师门长辈亦不敢有半分不敬。
背弃师门者,注定沦为江湖共诛之敌。
那些低语虽轻,却字字落入丁春秋耳中。
他面色一沉,袖袍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