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旋即挺直腰背,怒色浮面:“荒唐!李 ** ,你指我 ** 买凶,证据何在?”
他深知此人昔日的性情——纵使疑心重重,若无实据便绝不会对恩人出手。
可龙啸云不知的是,此方天地间的江湖,早有它另一套铁律。
李 ** 缓缓抬眼,眸中映着庭中烛火,也映着对方强作镇定的脸。
“证据?”
他轻轻重复这两个字,忽然笑了。
“在这江湖里,强者若要问罪,何须证据?”
李 ** 嘴角浮起一抹冷意,缓步走到龙啸云面前。”证据自然有,不过对你这样的人而言,杀你与踏碎一只蝼蚁并无分别。”
他伸手轻拍了拍对方的脸颊,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
“当年你邀我共饮,酒中 ** 。
今日我还你这一份厚礼,也算两清。”
“你……”
龙啸云声音发颤,眼前的李 ** 眼神漠然,仿佛全然换了个人。
话音未落,瓶塞已被拔开。
一道碧色液体强行灌入龙啸云喉中。
“ ** ……解药……求你!”
龙啸云瘫倒在地,腹中如被烈火烧灼,筋脉内力尽数溃散,只能蜷缩着翻滚哀嚎,“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不该 ** ……不该勾结外人!可你还活着……看在我昔日救过你的情分上……饶我一命!”
堂中众人听他亲口认下,目光顿时充满鄙夷。
方才那番慷慨激昂的说辞犹在耳畔,此刻看来何其虚伪。
再联想李园牌匾被换之事,谁都明白了——这分明是要鸠占鹊巢。
“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人群中有人啐道,“暗算兄弟至此,竟还有脸讨饶?”
“李 ** 待他何等宽厚,若非贪心不足,此生富贵安乐岂在话下?偏有些白眼狼,得了好处便觉得理所应当。”
角落桌边,李万君与燕十三、乔峰三人斟酒对酌,静静望着这场变故。
酒液澄澈,映着堂前晃动的灯影。
燕十三语气平淡地评价道:“这位李姓子弟倒没让人失望,我原还担忧他关键时刻又动了无谓的恻隐之心,让龙啸云得以逃脱。”
李 ** 半跪在瘫倒的龙啸云身旁,声音里听不出波澜:“饶你一命?当年你对我设局下套,暗中遣人取我性命时,可曾想过要留一线生机?”
他指间悄然转出一柄薄如柳叶的飞刀,冷光在龙啸云惊恐的瞳孔前悠悠划过。
龙啸云浑身剧颤,拖着伤躯拼命向后挪动,朝四周宾客嘶声哀求:“诸位救我!李 ** 已失了心智!”
席间众人却只抱臂静观,眼中尽是漠然。
知晓龙啸云往日所为后,若换作他们,手段恐怕只会更狠厉。
人群里忽然爆出一声怒喝:“这等阴毒小人,留他何用!”
顷刻间,宾客们一拥而上,拳脚如雨点般砸向龙啸云。
这番举动,既是出于对其行径的鄙夷,亦是想借此向李 ** 表明立场——他们早已与龙啸云割席断义。
李 ** 静立一旁,冷眼望着这出闹剧。
昔日称兄道弟的友人此刻皆成索命恶煞,这般场景竟让他心底泛起一丝荒诞的快意。
约莫一盏茶工夫后,他才抬手示意众人停手。
人群渐散,露出当中蜷缩的身影。
龙啸云衣衫破碎如缕,满面污浊血痕交错着鞋印,口鼻间鲜血混着碎齿不断溢出,只能用颤抖的双臂死死护住头颅。
见众人退开,他竟挣扎着爬至李 ** 脚边,含糊哭求:“义弟……饶我这次!是我鬼迷心窍,如今悔之晚矣!”
说罢以额撞地,叩首不止。
四周响起一片嗤笑。
李 ** 眼底寒光骤现,抬足将他踹出丈外。
龙啸云如断线木偶般滚落尘埃,又是一口鲜血喷溅在青石地上。
龙啸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被困在铁笼里的野兽。
恐惧与怨恨交织成毒藤,缠绕着他的理智。
不,他绝不能就这样倒下——他的视线猛地转向站在一旁的林诗音。
都是因为她。
若不是这女人,他又怎会走到这一步?龙啸云牙关紧咬,袖中悄然滑出一柄短刃,冰冷的金属贴着他的手腕。
既然李 ** 不给他活路,那谁也别想痛快。
李 ** 他敌不过,可林诗音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女子。
今日就算要死,也得拉一个陪葬!
凶光自他眼底一闪而过。
龙啸云骤然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