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李 ** 先前逼他服下的药物封住了内力,但他的身躯依旧矫健,速度远超常人。
方才那一脚将他踢到了林诗音近旁,不过两步之遥——这距离太短,短到李 ** 即便察觉也未必来得及阻拦。
场面骤变,众人皆惊。
李 ** 脸色一沉,他未料到龙啸云竟会疯狂至此。
两人距离太近,此时出手,飞刀难保精准——他体内余毒方清,功力仅恢复六七成,贸然行动只怕误伤。
破风之声倏然而起。
李万君动了。
他只是信手拈来桌上竹筷,轻轻一掷。
众人甚至看不清轨迹,只听锐响划破空气,紧接着便是龙啸云凄厉的惨叫。
那柄短刃“当啷”
落地。
快得惊人。
李 ** 最先回神,一把将林诗音护到身后,脊背已沁出薄汗。
只差一瞬。
他回想李万君方才那随手一掷,形似自己的飞刀手法,却远比他所见任何出手都要利落、飘逸。
那根筷子仿佛凭空出现,无人能窥其来路。
事实上,李万君方才那惊鸿般的一击,正是由李 ** 身上领悟而来的飞刀之术。
“多谢李公子相助。”
李 ** 朝李万君郑重一揖。
李万君又一次护住了林诗音。
这份人情,李 ** 自觉是越欠越深了。
“举手之劳。”
李万君语气平淡。
厅中众人此刻方知出手之人是谁,纷纷转头望去。
方才那一瞬无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只听得龙啸云一声惨叫,握剑的手掌已然被洞穿。
那般速度与劲道,若是落在自己身上,恐怕连怎么倒下都来不及知晓。
江湖之中,实力便是规矩。
再看向李万君时,众人眼中不觉添上了几分凛然。
很快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知晓内情的低声向旁人述说起他过往在江湖中的种种事迹。
“李万君,你倒是愈发深不可测了。”
燕十三眼中难掩惊异,“方才那一招看似轻描淡写,但对力道与时机的把握,少一分都不成。
你何时练就了这般暗器功夫?”
他心中着实震动。
李万君露的这一手,比起那些专精暗器的名家只怕也不遑多让。
这人不是以剑术闻名么?何时连暗器也臻至如此境界?
当真应了那句老话——人比人,气煞人。
自己苦练剑法多年,剑道上不及他也罢了,谁知其他功夫亦被远远抛下。
燕十三自然清楚,李万君那手医术,亦是当世罕有。
这人涉猎甚广,偏偏样样皆能登峰造极。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李万君轻轻摇头,未再多言,只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旁的龙啸云面如金纸,眼中翻涌着刻骨的怨毒。
就差那么一点——只差一点,他便能让李 ** 余生都活在悔恨之中。
偏偏被这突然现身的年轻人一手搅乱。
龙啸云垂着双手,猩红的血珠不断从指尖滴落,在地面绽开一朵朵暗色的花。
他此刻形容狼狈,四周投来的目光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冰冷的鄙夷与唾弃。
“龙啸云,你竟执迷不悟到这般地步!”
一个声音冷冷响起,带着压抑的怒意,“我本容你自食恶果,你却敢对师音动杀心!”
话音未落,寒光乍现。
四枚飞镖破空而出,精准地钉入龙啸云的四肢关节。
他闷哼一声,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紧接着,一道身影欺身上前,拳头裹挟劲风,狠狠击在他的丹田气海之处。
龙啸云浑身剧震,数十载苦修的功力瞬息溃散,如沙塔倾塌。
他抬起头,眼中淬着剧毒般的恨意,死死盯住面前之人:“你……好狠的手段!竟废我武功!”
那人只是沉默。
狠么?他想,这不过是将你曾施予他人的,原样奉还罢了。
若非当日侥幸得李万均出手相救,自己恐怕早已成了荒郊野岭一缕无依的孤魂。
沉默在空气中弥漫。
折磨已够,恩怨当结。
他不再多言,一掌轻飘飘按在龙啸云心口。
掌力透体,龙啸云身躯一僵,随即软倒,再无气息。
唤来几名仆役将尸身抬走,他转向满堂宾客,声音平静却清晰:“今日,李某与龙啸云的旧账已清。
此外,我与我未婚妻的婚约照旧履行。
诸位若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