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迎向龙啸云压迫的视线，嘴角甚至浮起一丝极淡的、了悟般的笑意。

    “大哥的恩情，”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得足以让最近的几桌宾客都听得明白，“小弟片刻不敢或忘。

    只是恩义归恩义，道理归道理。

    有些事，过去是我糊涂，如今……该是醒醒的时候了。”

    他侧目看向龙啸云，目光如深潭静水：“救命之恩？自你援手那日起，你之所求我何曾推拒过？纵使恩情如山，这些年来也该还尽了吧。”

    龙啸云心头骤然一紧。

    李 ** 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竟像看着陌路人般疏离——这不对劲。

    他眼神微沉，扬声向四周道：“诸位且听我一言。

    救命之恩重若泰山，当年若非我出手，他早已命丧黄泉，哪来今日站在这里说话的光景？”

    他顿了顿，语气里掺上三分痛心，“我是得过你不少馈赠，可哪一件不是你自己情愿给的？我从未开口索要。”

    “我知你武功卓绝，却也不能这般颠倒黑白。

    我与你结为兄弟，真心待你如手足，岂料竟换来这般言语。”

    龙啸云摇首叹息，袖中指尖却悄悄收紧，“早知你是这般背信弃义之人，当初何必救你？”

    “今日是我大喜之日，你不仅伤我门人，更意图夺我未婚妻子。”

    他抬手指向对方，声音里压着颤意，“李 ** ，你这般行事，与卑劣之徒何异？”

    这一番话果然引得围观人群低语纷纷。

    江湖中人最重恩怨分明，若龙啸云所言不虚，那眼前这位名满天下的侠客，确然做得太过。

    李 ** 却在此刻轻笑出声。

    “是么？”

    他向前踏了半步，衣摆无风自动，“上月我身中奇毒，你敢说与你无关？”

    “毒发之际又遭刺客围杀，你敢说——也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