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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万君抬眼一瞥,心中暗叹这龙啸云行事果然急迫。
此地本该是李园,如今连匾额都已更易。
此刻归云庄门前已挂起一对红灯笼,光影摇曳。
燕十三瞧见李 ** 神色沉凝,开口问道:“此处便是你旧居?”
李 ** 颔首:“不错。”
“可江湖传闻,你所居之处名为李园,怎地换了匾额?”
燕十三这话问得直白,恰戳中痛处。
李 ** 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不过前些时日,这门上悬的还是“李园”
二字。
眼前匾额漆色尚新,显然是这几日才刚换上的。
如此看来,龙啸云当真认定他已死在外头,竟连数日也等不得,急急将这门 ** 了姓名。
李万君微微一笑:“事情再明白不过,龙啸云定是以为他已不在人世,这才急着要将这座宅子名正言顺地占为己有。”
原来如此。
“这龙啸云当真连半分颜面也不顾了。
可惜他算尽机关,却未曾料到李 ** 不仅活着,还活得自在从容。”
“归云庄”
——呵。
那不就是将“李园”
归于他龙啸云之下的暗喻么?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
“ ** ,眼下是打算直接闯进去,还是另有安排?”
燕十三在一旁带着几分怂恿的语气问道,巴不得看见李 ** 冲进去搅个天翻地覆。
龙啸云的用心如今已是昭然若揭,分明是既夺了李 ** 的未婚妻子,又要霸占人家祖传的宅院。
说实在的,这般行径,即便李 ** 不动手,他燕十三都想拔剑了。
李 ** 却摇了摇头:“不必急于一时。
既然要等,不妨等到明日——在他最志得意满的时刻,我忽然现身,你们猜他会是怎样一副神情?”
他面色平静,自从看见“李园”
被换作“归云庄”
那一刻起,许多往事便骤然贯通。
他只恨自己当年眼拙,竟被龙啸云这头披着羊皮的恶狼蒙骗了那么久。
既然龙啸云先不念情义,就休怪他李 ** 不留余地了。
趁着夜色尚浓,几人寻了一处客栈落脚。
客栈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常,大堂中满是划拳饮酒的喧哗。
李万君订好几间客房后,在相对安静的角落找了一张桌子,点满一桌菜肴,又让伙计捧来几坛高粱酒。
几人便围坐而下,斟酒举箸。
酒过数巡,燕十三按捺不住好奇,开口问道:“你若打算明日婚礼上动手,可想清楚了要如何处置龙啸云?”
李 ** 饮尽杯中酒后,缓缓答道:“此事我尚未完全想定。
但绝不能让他轻易死了——那未免太便宜这个小人。”
依我看,不如当着武林同道的面揭穿他那副假仁假义的嘴脸,再废去他一身武功,打断手脚丢去喂野狗。
不过,像他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恐怕连野狗都嫌脏。
燕十三抱着胳膊,冷冷地说出心中所想。
乔峰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接话道:“要我说,五马分尸才够痛快。”
两人话音落下,李 ** 眼中掠过一丝幽暗的光。
确实,若让龙啸云死得太过轻易,反倒是便宜了他。
血债须以血偿,而有些债,需用更缓慢、更煎熬的方式来还。
他心中渐渐浮起一个念头——龙啸云不是曾暗中对他 ** 么?那便让他也尝尝毒入骨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这毒不能叫他立刻毙命,而要让他日夜受尽脏腑蚀裂之苦,在众人眼前一点点腐朽。
晚膳过后,李 ** 便独自起身,默默离开了客栈。
燕十三在身后追问去处,他却只回头留下一抹难以捉摸的淡笑,低声道:“明日,诸位便知晓了。”
……
次日破晓,李万君几人走下客房时,就见李 ** 早已独自坐在大堂角落。
烛火早已熄灭,晨光从窗格渗进来,照见他眼中缕缕血丝,仿佛一夜未阖眼。
李万君走近问道:“你该不会整宿没睡?”
李 ** 轻轻点头。
龙啸云一日不死,他便一日无法安枕。
尤其当昨日那般伪善面目被彻底看穿之后,他心中只剩一个念头——今日定要那人在天下人面前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简单用过早点,一行人便随李 ** 朝李园而去。
还